见不到纪紊尘的日子,已经过了快半个月。
纪沉舟难得将生活推入正规,甚至一度怀疑自己从没见过纪紊尘。
他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早知道纪紊尘这么有边界感,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就该骗他自己已经结婚了的。
纪沉舟对自己被闹腾地快炸了的日子,表示无比惋惜。
不过纪紊尘不见了,总有人能够联系地上他,答应过的事,不能不做啊。
纪沉舟垂眸看着手里已经封好一封请柬,站起来去找正在客厅里自娱自乐的清清。
它好像记性不太好,只和纪紊尘冷战了几天,又开始重复以前做的事情。
只是分出去的电池从一半,减少到了四分之一。
纪紊尘又不会吃电池,这样做完全报复不了他呀。
趁着清清专心致志的挑选着口味最差的能源核,张嘴后仰的动作使它很难看到前面,纪沉舟将请柬也一同塞到了它嘴里。
他放地很小心,就这么一封请柬,弄坏了就没了。
清清闭嘴的时候,纪沉舟正蹲在他面前。
“舟舟……”
它有些心虚,眼神左摇右晃地,就是不去看纪沉舟。
纪沉舟没有过多询问,告诉它自己还要工作。
“清清,自己去玩吧。”
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这是森萤之芯的遗物,他对清清要格外宽容一些,连清清和纪紊尘斩不断的联系,都能接受。
清清咻咻地转动头,眼睛跟随着纪沉舟移动。
今天带的电池是不是重了些,怎么感觉硌嘴巴呢。
清清哇呜张了张嘴,将嘴里的东西抖来抖去。
可惜它两只眼睛长在头顶,完全看不见里面装了什么。
等到它慢悠悠晃到纪紊尘住处的时候,才从纪紊尘手里看见了那东西的全貌。
“这是觉得和我彻底没关系了啊,连定位器都拆了。”
纪紊尘打开请柬,依稀记起纪沉舟之前说过,要是他结婚了,一定会给他送一份请柬。
动作这么快,真是急不可耐了啊。
房间里没有开灯,纪沉舟坐在一面屏幕面前,屏幕惨白的灯光,打在他细长的手指和关节上,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住着厉鬼一样冷森森的。
清清转动轮子,一溜烟滑到纪紊尘面前。
“婚礼请柬?”
芯核搜索,婚宴请柬用于邀请某人参加婚礼宴会。
“舟舟要结婚了!”
清清简单搜索了一下这东西的作用,几块模糊的眼睛,看起了亮了许多。
它完全没法顾忌自己前任主人,此刻处于什么冰天雪地里。
“他结不了婚的。”
如果以为结婚就能摆脱他,那纪沉舟还是太天真了。
处男难道对现实,也抱有单纯的幻想吗。
纪紊尘单手掀开一面帘子似的东西,屏幕里面被遮掩的画面,露出一半。
因为光线太过昏暗,很难看清楚上面等内容,只隐隐约约看得出,那是一张参与某种典礼的纪念照片。
清清听不懂纪紊尘话里特别的含义,只是例行公事一样做完这些事,就回去了。
那封请柬,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一直到婚礼前夕,纪沉舟也没见过纪紊尘。
可能已经回M国了,清清这几天也安静的很,送了几天电池后,就彻底中断了这种秘密交易。
看来可以放心了。
纪沉舟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也许是担心白色的礼服被弄脏,他感到有些坐立不安。
他很少穿这种颜色太浅的衣服,衣帽间一打开,不知道的人都以为自己得了色盲症。
一眼望过去,全是沉闷的深色系衣服,陡然换了风格,他实在有些不习惯。
可能是这种怪异的感受带来的紧张,纪沉舟甚至感到有些不安。
他希望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于是打开通讯器,翻开前几天聂无霜发过来的协议,熟悉流程。
办一个简单的婚礼,三个月以后就离婚。
别人需要几年甚至一辈子才能走完的程序,被他们压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纪沉舟也后悔过,为了逃避纪紊尘,牺牲一个女孩子的名声,他的负罪感还在叠加。
但聂无霜却完全不在意,用名声这种东西去定义一个人,本来就不是正常的思维。
况且她这么做,本来就不是想要好名声来的。
纪沉舟皱着眉,刚好有人来催,他才将通讯器放下,打算先走完流程再说。
可他才放下还没离开这扇门,通讯器里便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铃声。
纪沉舟对着走在前面的人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抱歉。
碍于时间关系,他本来不想理会这通电话,但对方锲而不舍的精神,实在太难忽视了。
纪沉舟没办法,低头看见是一串很陌生的数字。
直觉告诉他,那肯定是纪紊尘。
他是不想理会的,但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纪紊尘?”
“……”
接通后那头沉默了很久,才用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回答他:“你确定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