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姜家老宅灯火通明。
客厅只有林舫妍与姜父姜钰德,以及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等后发落的姜怀瑾。
林舫妍冷着脸,那双与姜怀瑾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交杂着看不懂的东西。
姜怀瑾企图蒙混过关:“妈咪……”
“跪好。”林舫妍不吃这套,“姜予。”
姜怀瑾,小字一个予。
但没几个人这么叫他。一听这称呼,姜怀瑾知道他妈真的生气了,只好跪了回去。
姜钰德叹了口气,试图解救自家儿子:“舫妍……”
“闭嘴。”
于是姜怀瑾收到自家 daddy 爱莫我能助的表情。
姜怀瑾:“……”
但他没跪一会儿就忍不住了:“您不是说自己不排斥同性恋吗?而且谢佑霖……”
林航妍打断他的话:“可你根本就不喜欢佑霖。为什么非要招惹他?姜怀瑾,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多可以选择的人,你为什么非要选择他?”
客厅瞬间安静。
林舫妍冷静的看着自家儿子,后者突然怔住,不说话了。
而后,姜怀瑾开口:“因为他是我最好最熟的兄弟啊。”
林舫妍:“……”
姜钰德:“……”
最后林航妍让姜怀瑾滚了。
“哈哈哈哈……”夏初湫笑得掉头,像是要cos某个十六。
姜怀瑾服了……
谢佑霖默默喝了一口白茶,被姜怀瑾踢了一脚。
谢佑霖:“?”
姜怀瑾:“你看她!”
谢佑霖开团秒跟:“我为什么,要看一个只会啃老的单身狗?”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笑容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
而姜怀瑾此刻深切体会。
夏初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一转头坐到安祈月旁边,语出惊人:“小安,搞基吗?”
安祈月瞥了她一眼,向右边挪了挪屁股:“兄弟把你放心里,而你却想害兄弟。”
夏初湫:“……”
梁诗胤近期休小长假:“所以叫我们来到底什么事?心?”
一说正事,却又都闭了嘴。
最终,提出聚会的贺衍舟说:“他俩要回来了。”
安祈月开始没反应过来:“碗她们不是说有项目不会回来了吗?”
夏初湫在此时开口:“小安,不是女字旁的‘她’。”
不够明了的一个‘不是女字旁’,但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江时疏和江通年的名字是近几年闭口不谈的禁忌与保护之人,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而业小心谨慎,只是……当年的变故。
第一个发现他们关系发生变化的人是隅忆南,她选择了隐瞒,但她瞒不了多久。
天下无不透风之墙,有人为报复江家而恶意泄露了照片。
那似乎是高考成绩出来的后一天。
江家大摆宴席,酒席觥筹交错之际,却有人惊呼出声,随之而来的是众人充满排斥与嫌恶的目光——同性恋,乱搞,一个又一个标签叠加于两个刚刚金榜的少年。
天堂地狱,转瞬之间。
姜怀瑾还记得那日,江叔叔和楚阿姨的目光,那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再后来,江逾年跑了。
“所以你俩结婚,”贺衍舟说,“让他俩坐主桌吗?”
梁诗胤狐疑的看着他:“能挤得下吗?”
安祈月:“让他俩坐小孩那桌。”
夏初湫否定该提议:“小孩又做错了什么!”
姜怀谨服了,于是他说:“让他俩跟狗一桌。”
谢佑霖就笑了,他可惜的叹了口气:“可能不太行,江时疏把我拉黑了。”
众人:“?”
贺衍舟有些好笑的问他:“你又怎么惹他了?”
谢佑霖做微一笑,不做回答。
夏初湫也不在乎三七二十几:“我要做婚礼主理人,我超级会烘托气氛!”
梁诗胤:“那特么是主持人!”
“你再说你就坐江逾年和江时疏中间!”
梁诗胤:“……”混蛋来的吧。
安祈月又突然问:“握瑜,所以你们新婚房子要盖多少个厕所啊。”
小时候说自己要跟厕所99的姜怀瑾:“我求你了。”
敦延区的开发逐建完善,投资方面却犯了难。各大企业想吃一块蛋糕,而投资方多了,反倒麻烦。姜怀瑾倒不在乎百分之二三的股份,可董事会在乎。
分的人多,代表着他们吃到的利益就少,而他们又是股东,不像霄宥,敦延区的建设不到几小时就已经拥有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