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突然的举动吓了人一跳,匆匆站起来想要远离。
以前也不是没被亲过,但现在正烦,也就更加厌恶这样的举动。谢欣怡擦着被亲过的地方,怒视着这个笑得肆意又狡黠的家伙。
“多谢,我收到了。”徐桓拿着不知何时倒进掌心的几粒米花对她伸出另一只手,“回家吧。”
谢欣怡看着撒了一地的米花犹犹豫豫:“至少让我把这里打扫干净。”
徐桓没给她更多时间,猛地将人拽起往下走:“不用管,狗会吃掉。”
谢欣怡看他往上瞥也要抬头却已经被拉着往下走,来不及整理的衣角残留着黏糊糊的糖渍,黏住的衣服翻卷着露出一截肚腩。沁凉的冷意滑过皮肤迫使谢欣怡向后看去,一团黑色的不明物逗留在谢欣怡刚刚坐下的位置令人不寒而栗。
谢欣怡不敢再耽搁,握紧徐桓冰凉的手顺从地跟他离开这个地方。
一人一鬼在雾气缭绕的小径上并排而行,要不是担心在这种明显不是人间的地方会出危险,谢欣怡恨不得能离徐桓八丈远。
“我不吃人。”徐桓看出她的抗拒将手握得更紧。
哼,没少吃。谢欣怡在心中腹诽。
等安全到家,她更是不愿搭理人,抱着收音机摆弄,心里一并懊恼米花全撒地上了,连带曲靖的份儿都没留。
“你怎么跟家雀似的,气性子真大。”罪魁祸首最知道怎么杀人不见血,专扎痛处捅。
谢欣怡斜了他一眼,继续摆弄手里的收音机寻找感兴趣的节目。
“喂,我说。”
“我不叫喂。”
徐桓撇撇嘴,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又不能沟通了。
“谢欣怡。”
“放。”
响指一过,手中的收音机变成第一代玻璃眼珠娃娃,之前经过她的搓洗几乎看不出被乱画的样子。
她举着娃娃捏了捏,不解地看向徐桓。
“把你身体的一部分缝里面,能替你死一次。”徐桓简短的做着说明,“这就是当时打算给你的好东西。”
谢欣怡眨眨眼,捏了捏手中噗叽乱响的娃娃有点不太信:“就框我吧,没东西缝。”她把娃娃随手丢回抽屉里,没再搭理。
“信不信拉倒。”徐桓也留下这句不知又飘去哪里。
收音机调试的声音持续片刻落在音乐金曲频道,在悠扬的音乐中夹杂着拉开抽屉的摩擦声。
悲伤并不能改变命运,谢欣怡需要重新振作起来继续过她的日子。
既然回不去了,很多计划就要重新规划,现下作为唯一的谢欣怡,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总想着跑了。
“不用攻略徐桓大概是最好的消息,反正都回不去了,还谈什么攻略套路,踏踏实实住下来活好自己比什么都强。倒是路淼那边必须活络起来了。”谢欣怡趁着晚上到垃圾的时候坐在路边思考未来,“可我真不想跟她一起爬山……”
路淼已不知第几次打来电话,谢欣怡总以要带孩子实在脱不开为由拒绝,也就是对方大大咧咧的性子不放在心上,要搁其他人早撂挑子不干了。
“曲靖还没恢复,要叫徐桓保命肯定是狮子大开口,看样子要找机会去一趟道观碰碰运气了。”她还是坚信一个有鬼的世界肯定会存在制约的东西。
先规划好一项,谢欣怡掸掸裤子上的土准备回家,省得家里那个大爷又犯神经。
“是谢老师吗?”楼梯爬到半截,一个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的男生叫住谢欣怡。
越过扶手向下看去,一个颇为可爱的男生站在楼梯拐角仰起头看向谢欣怡,乱翘的小卷毛搭着圆溜溜的眼让人想到可爱的德文猫。
“我是。”谢欣怡答道,“你是?”
“我听说谢老师开了个托管班,我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去吗?”男生回避了自我介绍直接往上跨越台阶几乎与谢欣怡平齐,他弯起眼眉笑盈盈地说着自己的诉求,单边一个的小酒窝也随着上扬的嘴角显露出来。
即便是这样可爱的样貌也带给谢欣怡一种莫名的压力令她微微后仰,这个孩子笑得太假,让她感到不适。
“来我这里的都是低年级的小朋友,要不然就是幼儿园的小小孩,你年纪太大了。”谢欣怡笑笑,礼貌的回绝了他。
“好可惜,我听说谢老师什么年龄段的小孩都收想着来碰碰运气呢。”男生耸了下肩,状似惋惜,“那就不打扰了。”
他说着就要走,回身前脸上落寞的表情让谢欣怡心软,按理说这么大年纪的孩子哪用什么托管班,有手有脚自己干什么都行,怕是家里有什么难处……
她犹豫片刻最终开口:“如果你家中午没备饭,可以来我家吃,添一双筷子的事。”
男生顿足再次抬头,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确实是在跟他说话。
“好。”他笑得灿烂,露出尖尖的虎牙,平添一层带着锐气的可爱,更像只猫了。
送走男生,谢欣怡才意识到忘记问他叫什么,想着总归会再见也没太往心里去。可徐桓不同,谢欣怡一进门他就把人拉住问东问西。
“刚才你在跟谁说话?”
谢欣怡有些莫名,怎么连这个也要管?
“是一个家里没人的孩子,可能过几天吧,来家里吃顿午饭的事儿。”
“脸真大。”
徐桓毫不掩饰他的敌意,好像来的人并不是吃顿饭那样简单,更像是来抢人的。
谢欣怡没在意也没多想,厉鬼阴晴不定的脾气领教过几次,任谁也不会过问对方此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