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也没什么好东西。
一双艳红色的绣花鞋鞋头朝门地摆放在门外,杂乱狭长的走廊兀地看不见尽头,几米开外便是如墨般的浓雾。
谢欣怡大脑一片空白,速速退回门后重重砸上门,握在门把上的手攥得指节发白,身体更是止不住地颤抖。红色绣花鞋堪称灵异事件标配,虽然与鬼打了那么多交道,但也绝不会想碰上这个。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找徐桓求助……
刚才光顾着气谢欣怡想要离开自己,竟然让这么一东西靠得如此之近,徐桓顿时感到面上挂不住,但又不想表露出来,只坐在椅子上摆弄收音机没打算即刻介入。
不过……
“徐桓,外面那个是什么?”
本人亲口来问意义就变了。
“就是你想的那个。”徐桓表露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食指轻轻拨弄调频按钮,让收音机滋滋啦啦地频繁换台。
看他这样,谢欣怡在心中暗骂可恶的小混球真是睚眦必报,逮着机会就想找回场子,等着自己去求以便大捞好处。可不求,今天这门怕是出不去了。
“求你……”她轻声低喃,声音似有若无。
“嗯?你说什么?”徐桓阴阳怪气地拉长音调,看他那样简直就是个泼皮。
“求求你帮帮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嘴上不情不愿,谢欣怡夸张地做了个五体投地的架势,想着都这样了总该行了吧。
“瞧你那样。”想看的楚楚可怜没见着,反倒看来个不伦不类,徐桓也没了继续逗弄的心。他愈发觉得谢欣怡变了,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清楚,这可不是什么欣喜的事情,好像就要掌控不住。
食物而已。他在心中强调此事,目光却又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一同传来的还有一个轻快的男声。
“小谢老师在吗?”
这声音有些耳熟,谢欣怡一时间想不出是谁,但门外还有双绣花鞋,这可不敢怠慢赶紧开门,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
门一打开,前几天那个可爱孩子笑脸盈盈地叫了声“老师好”,便不客气地往房间里钻,迅速找了个角落眨巴着眼一副等开饭的样子仿佛这是他第二个家。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谢欣怡都来不及把人拦下,再看门口,那双绣花鞋已然消失不见,这才松了口气。
她关好门,刚想向徐桓示意弄点动静把这自来熟的孩子吓走,但这次都不需开口,他已站起身,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冷言冷语。
“蹬鼻子上脸,当我不存在吗。”
“我也想呢。”男孩对答如流,挑衅地回望过去。就是差了半个头,效果稍逊一些。
他看得见?!
谢欣怡惊得往后退了半步,这孩子是什么?跟她一样能看到鬼的人还是……
“他跟我一样。”徐桓适时开口。
“姐姐好,我叫白展邱。”男孩终于做了自我介绍,一并咧出一口大白牙,配着他的身份,即使是艳阳高照的白日也显阴森。
没想到又一次被个鬼耍了,谢欣怡真想说把她前几天的担忧还回来,但对付鬼还是他们自己人来得狠。
“他是跟你抢食的。”她顺嘴挑拨。
“怎么会,我只是来加入你们的,随便给口就行。”白展邱眨着大眼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求人开恩,但这次完全不奏效。
“我一口都不想给你。”谢欣怡再次打开门,一并对徐桓嘱咐,“等我回来不想看到这小子!”
“我要收好处的。”徐桓在门关上的前一刻准备狮子大开口。
“红烧狮子头。”她头也不回甩下一句,重重把门关上。
这个的诱惑力暂且压下吸食能量的甜头,徐桓舔舔嘴,一脸期待。
“成交!”
就是家没回成,狮子头更没去买,谢欣怡被半路截胡,拐往去路淼家的路上。真是没等来新一轮的爬山邀约,等来了直接上门抓人。
“欣怡你是不是换人了,以前你多爱跟我黏着啊,怎么当了幼儿园老师以后只想着孩子了。”路淼揽着人埋怨她的冷漠,只叫人听了汗流浃背,可不是换人了。
“我不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嘛,这几天打算休整一下正想打电话找你呢。”谢欣怡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顺带应下爬山邀请,“你不是说还想爬山?下周末怎么样?”
“你还想下周末?今天来抓你就是为了明天去爬山,看你这次怎么跑。”
不要啊!谢欣怡在心中大声疾呼,她还没去道观求符,就这么去爬山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
路淼哪听得到她的心声,如果听到也最多是拐去道观求个平安,山该爬还是得爬。
但现在最主要的……
“路淼你先等等,我出门什么都没带。”家里还有一个等着狮子头的凶神恶煞,至少让她回去一趟说清楚,省得又开始血流成河。
“回什么,你的换洗衣服都留着呢,小心回去再被你的邻居抓回去看孩子,年纪轻轻少当别人妈。”路淼不给人机会,紧紧握着谢欣怡的胳膊生怕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