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桓站在窗边看着人远去的背影不由松口气,按照谢欣怡对自己的厌恶和防备程度如果还记得那个亲吻,怕是会把所有的刺都立起来,再也进不得半步。这样也好,至少给他留了扭转形象的时间。
但现在他在谢欣怡眼中究竟是一个什么形象,还有没有救呢?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不,鬼,可以去问。
“喂。”徐桓转身敲敲挂在墙上的方镜,难得礼貌以防被打小报告,“镜子里的那位,咱们谈谈?”
他也不想,毕竟实在是没招了,堪称病急乱投医,认为这家伙跟谢欣怡既然是私密盟友肯定知道些什么。
当然写作盟友,读作别有用心的混账家伙。
曲靖在镜子里只觉无语,以他们两个的关系不管有没有谢欣怡都算是劲敌,怎么坐下来谈?真面对面了必先厮杀个魂体不全不可。
沉默不语才是最好的对策。
徐桓怎么可能放过对方,他敲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放狠话要杀进去揪他衣领。本来就没耐心的厉鬼恨不得现在就把镜子砸碎。
在他气急败坏无能狂怒的时候,曲靖已经收拾好领地暂且搬家,镜子有的是,哪都能是家。
两个鬼几乎是前后脚,一个卷铺盖跑路,一个等不下去直接杀进来。迎接徐桓的是空荡荡的镜中世界,别有用心的混账家伙把痕迹抹消得一干二净让人无从下手不知如何追踪。
“有本事你别回来!”他气急败坏。
临离开前,徐桓又回头看了眼这个不大的空间,能将镜中世界隔离出这样完美的菱镜空间不是一般鬼能办得到的事,这个能让谢欣怡留到现在的家伙确实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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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越来越远,谢欣怡感觉落在肩上的压力都轻松不少。其实她是慌乱的,自从解决了那个顽固分子,不知怎的她总会不自觉地在意徐桓的一举一动。
愣神时难得正经的脸庞;搞怪、气人时欠揍的嘴脸;还有已经少见的,只对外人显露的凶神恶煞样,突然都觉得没有以前厌烦甚至觉得有时也挺可爱的。
尤其是刚才他一脸不敢置信,隐隐有点埋怨和委屈的声调,更像是个感觉快要失宠的大男孩,哪儿能跟叫人闻风丧胆的厉鬼联系到一起。
谢欣怡连忙甩头想要把那张脸从脑子里甩出去:“我疯了,我绝对疯了。”那小子可爱?不如多看看白展邱。
要不真的去看看白展邱?虽然也是别有目的的鬼,但他好歹顶着可爱两字。
说去就去,朝着百货楼迈进的腿立刻往白展邱所在的楼栋拐去。
“要不要顺便再买点吃的?”总不能两手空空,正好又是葡萄下来的季节,供点新鲜水果给这小子,没准能直接收获一个死忠。
方向再次改变,谢欣怡期盼这个点的菜摊能剩点葡萄,一小串就够。
“桃子,新鲜的桃子。”
“新摘的黄瓜、小油菜。”
“诶,大妹子来看看我家的菜,都是今天新摘的。”
菜场下午的吆喝声比早上花样百出,再卖不出去,这些蔬果到晚上就要蔫下去一半有余只能压价售出。当然有卖就有买,有些人专挑晚时捡漏,讲究一个经济划算。
谢欣怡的目光没有在蔬菜摊过多停留,很快就要到金九银十的季节,除了今天的目标还陆陆续续上了不少更诱人的水果。
“这苹果怎么卖?”谢欣怡拿起一颗青中泛红的苹果掂量几下,凑近闻嗅,清新的苹果香气扑鼻而来。
“不贵,五毛一斤,又脆又甜。”摊主是个爽快的阿姨,当即擦干净一颗削出一块递过来。
谢欣怡欣然接过,咬下一口沁甜的汁水充满口腔回味十足,确实好吃。原本想让摊主帮忙挑几个,呼呼不知何时爬上板车,隐在苹果间给谢欣怡指明方向。
“要帮我啊?”她假装挑苹果的样子戳戳呼呼。
“呼——”呼呼趴在挑好的苹果上拍了又拍,示意她快拿。
盛情难却,在呼呼的指导下谢欣怡挑走五六个表皮有癞点的,在摊主约称的时候她对它挤眉弄眼,表示不理解它的选择,明明有那么多好看的怎么不选。
“呼。”呼呼一手叉腰一手拍拍胸膛,让她瞧好。
付完钱,谢欣怡随意挑了一个在衣摆处擦了擦便送入嘴中。
喀嚓。
牙齿啃咬果肉的声音清脆可闻,带着果皮的酸涩,在齿中翻滚的果肉榨出更加清甜的汁水,叫人眼前一亮。
“绝了!”谢欣怡扣出一小块递给给坐在头顶的呼呼,一并对它比出大拇指,“原来我家呼呼还有这种绝学,哎呀,以后买菜不用担心被坑了。”
“呼呼!”大功臣也不客气,抱着分来的苹果粒吃得开心。
还差葡萄没买,谢欣怡正准备如法炮制,余光瞥到角落的书报摊,那个摊主年纪不大像是头回出摊,一张嘴紧紧抿着与热闹的叫卖声格格不入。
“书怎么卖?”她走过去用还算干净的手随意翻动一本小人书,精致的画面吸引了视线,让人不住一页又一页地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