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花得到了所有小孩儿的追捧,那天谢欣怡画完她的画他的,画完他的画她的,谁都没落下,画到最后演讲稿一笔没动。不过看那些孩子兴高采烈的样子,谢欣怡露出欣慰的笑,这大概就是当老师的意义。
“谢老师,花花如果洗掉了还能给我画吗?”最先画上小红花的女生指着手背上有些晕开的花露出担忧的神色,生怕老师不再给画了。
“能。”谢欣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作出保证。
看样子小红花大概会成为一阵潮流,与其繁琐地画来画去,或许还会因为画得大小不一产生攀比,不如刻个章,一劳永逸。
“曲靖你手工怎么样?”谢欣怡习惯性地顺嘴一问,又很快一拍额头,“糊涂了,他不在。”
“在的。”曲靖的声音从搪瓷缸里传来,伸头看去消失两天的人在喝了一半的杯子里露出小半张脸。
不过他本人确实不在此处,不知通过什么媒介传递来的影像有些失真,水面上的脸歪歪斜斜的甚是滑稽。
“你现在在哪?”几日悬着的心终于下落,原来真的误会了徐桓。
等他回来得道歉。虽是这么想,但她也在心里撇撇嘴,这不能怪她,是那个大魔王过往劣迹斑斑。
“出来办点事,明后天就回了。”曲靖并没说穿他离开的真正原因确实跟徐桓有关,现在的生活挺好,成天鸡飞狗跳的太惹眼了。
“你是要做什么?”他接着问。
谢欣怡略略讲了要求期盼能得到点帮助。
“要给小孩子盖章的话,这个绝不能过我的手。”曲靖一脸严肃地讲明厉害关系,“厉鬼做的章再盖上印戳,你想想这像话吗?”
确实不像话……
谢欣怡无语扶额,瞧她这病急乱投医的。
“刻简单的图案也不难,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在表面刻出想要的大致形状,再从侧面把多余的部分切下来就行了,如果怕掌握不好就把头部削细一些。”
曲靖在另一端耐心讲解,一并露出手来做出大致动作让谢欣怡理解,骨节分明的手半握的样子着实迷人。
“懂了吗?”曲靖对这端愣神的人抛出疑问,明显注意力不集中。
“懂了的老师。”谢欣怡对他笑笑,“以表感谢,老师想要什么供奉?”
看她对自己态度松动,曲靖也露出笑意,差点以为真的要失去,看样子那劲儿过了就好了。
“都被叫老师了,能要奢侈一点的吗?”他略略进尺,试探底线。
“老师不该大公无私吗?”谢欣怡眯起眼觑着他,给点好脸就灿烂可不行。
曲靖在另一端眨眨眼,瞧她说的真是两头堵。转念就想装装可怜,可惜音画不同步害了他,扭曲的眨眼画面还没结束,带着点讨好意味的声音磕磕绊绊地传送过来。
“一颗糖都不行吗?”不仔细听还以为是想喝汤。
“你说什么?信号不好。”即便听明白了意思谢欣怡还是侧过脸,把手拢在耳畔。
看她假装听不见的狡黠样子,曲靖低笑一声:“回去再说吧。”
“诶呦!谢欣怡管管你的宠物!”
原本还想问问他回来的具体时间,身后却传来徐桓的低呼,向后看去,正在长羽毛的小八扑棱着小翅膀,跳着脚地叨人裤腿。
谢欣怡迅速瞥了眼搪瓷缸,看曲靖已经切断联系稍稍松了口气,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日子。
“谢欣怡!”
好的好的,来了来了。谢欣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已然忘记要跟对方道歉的事,轻柔地抱起小八放到阳台的小窝棚里。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你回来得正好。”
他们俩异口同声,隔着不大的卧室相望。
赶在徐桓再次开口前谢欣怡继续说下去:“我要去趟菜市场,还要跑趟幼儿园。呃……那个什么,你有什么想要带的吗?”最后一句纯粹现加,她想起该道歉的事,可错过了时机着实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别扭的示好。
“幼儿园都关门了这时候去?”徐桓有些不解,“你不吃饭了?小心大晚上炒菜被人嚼舌根,又说什么不正点吃饭,弄得满楼道都是你家的炒菜味儿。”
当然这事跟谢欣怡这个炒菜小白没什么关系,只是在别人身上偶有发生,虽然都没当面说过,但私底下的闲话没一句能听的。
谢欣怡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今晚要干的事很多她可不想熬夜。
“晚饭不用担心,中午剩了点菜我刚才都打扫了,没事的话我走了,乖乖跟小八看家。”她登上鞋匆匆离家,把刚回来的人丢在家里跟此生最怕的生物共处一室。
刚才好像能提一嘴。出了门,谢欣怡意识到自己又错过一次认错的机会,她安慰自己徐桓作为厉鬼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不是,你!喂!”徐桓出声想拦,拦是没拦住,谢欣怡跟逃命似的噔噔噔跑下了楼根本不管他死活。虽然已经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