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收到过，厉鬼不配。”他笑得凄凉。

心声归于沉寂，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谢欣怡握住对面还未抽离的手，甚至大力到将他拉一踉跄。

“你有我供奉。徐桓，你不是什么都没有。”

看着眼前的人一副要哭的样子，徐桓的心无可救药的为她沦陷。如果之前只是情感的开窍，确认何为喜欢的情感。今天，爱意在黑暗扭曲的身体蔓延，抓着溃烂的心挤压。

松紧、松紧，看，这颗心在为谢欣怡跳动。

想吻她，想像良心那样在诡境里亲吻的那样，但她会接受吗？一往直前的厉鬼怕了，害怕今天得到的好要被心底的冲动摧毁。

抚摸脸颊的动作变成略略用力的掐，揉捏着那团脸颊肉，嘴角翘起往常的欠揍笑意：“少对厉鬼心软，小心被蹬鼻子上脸。”

谢欣怡痛呼一声，刚才的那点动容悉数粉碎：“我就不该觉得你可怜！”她揉着被掐痛的脸气呼呼地往家走，对后面的鬼骂骂咧咧。

这就对了，这才是他们该有的相处方式。爱恋？算了吧，谢欣怡不恨就不错了。

徐桓耸耸肩，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身后。

一股风从后吹来穿透徐桓的身躯，蜿蜒地拂过低垂的枝杈刮落摇摆的树叶飘飘然地舞至谢欣怡的眼前。几片叶子轻易地拦住她的脚步，凝神细瞧，每一片树叶都有着属于它们自己的舞步，旋转飞舞着飘至远方，勾动的尾调邀她追赶上去一探究竟。

“别去，想死啊！”徐桓即使把人拉住，恰好一辆夜间经过的小巴按着喇叭驶过，就差一步便会与她相撞。

谢欣怡猛然清醒，刚才就像被抓了魂，迷了眼，只想着看清树叶舞动的轨迹，要不是徐桓将她拉住怕是小命不保。

“吓死我了。”她拍拍胸口，连连道谢。

“注意着点，这个日子口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有。”这次徐桓没再松手，不让心仪的女生再遇危机。

谢欣怡也从善如流的让他握着，两人安安静静地走完剩下的回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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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虽未发作，但谢欣怡跟曲靖的关系重新低迷，她突然看不懂他了，这个嘴上仁义道德，身体力行地把温柔刻进骨子里的家伙，到底有几分真心？

如果“诞”的攻击让曲靖真的消亡，以自己当时的情况是不是也会跟着死亡？

越想越乱，根本不愿再搭理他。

曲靖当然发现了不对劲，尤其是徐桓独占巧克力威化在镜子前一脸我不稀得拆穿你的表情，再配上连威胁带炫耀的话——这些没你的份儿，不要想着打小报告，不然我会立刻让谢欣怡知道你的过往——更让人警惕。他们两个肯定又聊了什么，让谢欣怡察觉到了自己没有诉说完全，隐瞒下来的一些问题。

他才不去理会被徐桓拆穿身份的尴尬，对方迟早都得发现，甚至可以说现在才发现都是徐桓的无能。

“欣怡。”曲靖趁着徐桓巡视领地时悄然出现，一手扶在谢欣怡的膝上半跪在地，做足了姿态，“我想跟你谈谈。”

忙着写教案的人懒得搭理他，天知道是不是又要说些巧言偏辞搪塞自己。

“忙着呢。”她连头都没抬，更是没给个眼神。

曲靖并未气馁：“我可以等。”

唰唰的书写声戛然而止，谢欣怡转过来看向他：“你真想好怎么跟我谈了吗？”

这是一个糟糕的信号，曲靖不知道徐桓跟她谈了什么，大抵是没有说出与他有关的重要信息，但绝没留后路。

“我还有隐瞒。”这大概是最好的开场白。

谢欣怡静静看着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供奉不是什么好事。”

“对我。”

“是的。”曲靖看着她眼中慢慢浮现的怒意有些胆寒，不知道这招棋走没走对，“弄不好你会死。”

谢欣怡蹭地站起身掸落放在膝头上的手：“终于跟我坦白了？我说要供奉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就欣然接受了！”她在不大的客厅来回踱步，郁结的气慢慢积攒等待一个出口。

曲靖张了张嘴，最后如实托出：“诱惑太大了，舍不得拒绝。”

“我看你是当初根本没把我的命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