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啊。”她并没打算深究,只是埋怨般指指点点,“为你我牺牲多少。”这是实话,实在太多数不过来。
“赔给你咯。”徐桓也贱兮兮地说出真心话。
大可不必。
看着谢欣怡嫌弃的眼神,徐桓笑得更加开心,她没说不要。信息不对等的对话长此以往确实奇怪了些,但怎样都能听到些反馈,让他乐此不疲。
可惜,这份好心情只保持到了第二天下午。
“那么——明天见。”谢欣怡提着洗漱用具飞也似的开门跑路。
正美滋滋吃供香和供品的某人一愣,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得没了踪影。就说怎么这般献殷勤,原来没憋好事。
再看向书桌,果然没有带上他的娃娃!
“都拿出来了,带一带又不会掉块肉!”徐桓真想跟她闹上一闹,总觉得她最近有恃无恐得很,其中必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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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阴沉,谢欣怡跟着保育员早早给孩子们洗漱完毕,劝着她们尽早回家。
“别被雨拦路上。”
她们纷纷应和,结伴离去。
不过片刻,屋外电闪雷鸣,漆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谁也不敢在这时开灯,谢欣怡打起手电跟孩子们挤在一团,一手轻轻拍着依偎在怀里的年纪最小也是胆子最小的女孩,安抚她不要怕,老师在。
总有那个搞怪的,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霸王龙的夜光拼插头骨丟至女孩怀里,嘴里一并发出怪叫,把人吓得更往怀里钻,呜呜咽咽地不断掉小珍珠。
“张建!”谢欣怡轻呵一声,“老师是不是说过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把人吓哭是懦夫的举动。”
张建原本嬉皮笑脸不痛不痒,直到周围的孩子都在扮鬼脸说他是懦夫,甚至夸大其词丢去胆小鬼的行列才收起笑脸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谢欣怡在心中叹气,这孩子不是他们班的,没记错的话已经上小学了,真是越大越难管。
一声猫叫引起她的警惕,漆黑的室内亮起两盏圆灯,飘忽地靠近。
“喵。”它叫得悠扬,没有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感到慌张。
拿起一旁的手电筒,模糊的橘色光照圈住不远的小黑猫,摇摆着蓬松的尾巴分外乖巧。
“小黑?”
“喵。”
瞧这反应可能真的是它。
“喵。”它又叫了一声,坐下来开始洗脸。
孩子们反倒比猫还紧张,就连里面胆子最大的一个都哆哆嗦嗦地躲到谢欣怡身后。
“黑猫不吉利,老师您瞧它都没有沾上一滴水,不会是妖怪变的来吃我们的吧?”他说得有理有据引起其他孩子们的共鸣,嘴巴一撇,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没你想得那么邪乎,可能是早就躲进来避雨也说不定。”谢欣怡柔和地指正,“而且黑猫是玄猫,是辟邪镇宅的神猫。”
“真的吗?”
“真的。”
黑猫仿若听懂了谢欣怡话中的善意,昂首挺胸地走至跟前,低头用脑袋顶撞她的膝盖。见此情景孩子们哇了一声,没了刚才的惧意,跃跃欲试地想要抚摸这只猫。
“但野猫身上有细菌和虫子,不要摸的好。”谢欣怡从旁抽出换下来的脏衣裹住黑猫往外推,“抱歉,今天就算了,下次吧。”下次直接收编,床铺随便上。
这个时候它就是叫不醒的聋子,顶着谢欣怡的手呼呼噜噜地想要亲昵,就差亮出肚皮勾引谢欣怡上手去摸。
瞧它这幅模样一个孩子升起恻隐之心:“谢老师就把它留下来吧。”
“对呀,谢老师留下它吧。”
“留下吧,留下吧。”
孩子们一呼百应,央求谢欣怡不要赶猫走。
“对野兽要狠心。”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徐桓走入亮光揪住黑猫的后脖颈将其提溜起来,“不要对什么都心软。”
徐桓的登场吓人一跳,谢欣怡挺起后背不知他来做什么。
“大哥哥你是谁?”
孩子的问话更是出人意料,他们看得见?也对,当初就有孩子看到了“诞”。
徐桓乖巧地对谢欣怡眨眨眼,旋即扮出一副可怜相:“哥哥我是个被人抛弃,不得不来此避雨的可怜人。”但手上的动作与可怜没有半点关系,甚至可以称之为强硬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