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衍耸耸肩:“谁知道呢?说不定这是命运的指引呢?”
穆雪:“……你别逗我笑了。”
上官衍:“好了,这张卡牌已经知晓对应的主人,那么这张智者……”他看着黑猫的位置,眼神一变,严肃冷清许多,“你,到底是谁?”
黑猫翘起尾巴,竖立的瞳仁一瞬间放大。
穆雪蹲下,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副没有威胁的样子:“小家伙,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身边啊?”
黑猫站起身,迈着小步子走到穆雪眼前,轻轻地蹭蹭穆雪的腿。
穆雪有点受宠若惊,以前可是连碰都不能碰的,现在居然这么主动过来蹭蹭。
我的天哪!
上官衍看穆雪脸颊泛着粉红色:“?”
黑猫:“喵~”
穆雪沦陷在毛毛绒里面,被一击毙命了。
上官衍用灵力拖住向后晕倒的穆雪:“正事还没办完,别睡。”
穆雪起来,敲敲脑门:“对对对,小家伙,你告诉我,这张占卜牌上出示的智者,是什么意思?”
黑猫的眼睛变成竖瞳,眼神看着那张卡牌,一点表示都没有。
穆雪见状,抬头,摇摇头。
上官衍:“好吧,我知道了,你以后多注意一下它的,我感觉,它对你很有用。”
穆雪:“行。可是,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黑猫舔舔抓子。
上官衍笑着说因为这是一个约定,一个和她的约定。
看上官衍这一脸神情的模样,穆雪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但她还是有一个问题:“对了,你和她的故事还没讲完呢!打算什么时候完结?”
上官衍:“这个嘛~等下一次吧!”
可是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困扰穆雪许久。
印象里,隐约记得有一个人总是让自己等,等那希望渺茫的“下一次”,可等待的最后往往都是没有结果的。
竹篮打水一场空。
黑猫似乎看出了穆雪的心事,难道愿意亲近穆雪,跳到她怀里,趴在她腿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穆雪低头看着这只除了自己以外都有人都看不见的黑猫,笑着抚摸着它那结实的后背。
黑猫还是很高冷,没有一点表示,最多的反应是抖抖耳朵。
一朵海棠花瓣落在怀中,穆雪有感而伤,忍不住对黑猫吐露心事:“小黑猫,你那么聪明,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我最近总感觉心空落落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感觉痛痛的,梦里还总是梦见一个黑色的影子,每次想要追寻,可每次都追不上,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猫抬眼,张口,像是叹了口气。
穆雪没有发现黑猫的变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自顾自地倾诉着:“你知道吗?我想成为九尾狐,是因为我小时候发誓要拼尽全力保护一个人,这个我记得很清楚,或许是因为这是我的初衷。可等我长大后,我却找不到那个人了,甚至连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一切都忘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停顿一下,苦笑,“说不定等我今天说完这些,明天我又会把这段话忘了。我的记性真的很糟糕,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记住。”
黑猫站起来,跳出穆雪的怀里,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而后停下,回头看看穆雪有没有跟上。
穆雪:“你又要带我去哪里了吗?”
黑猫叫唤两声,表示回应。
穆雪跟上,“那还说啥了,走着!”
可走着走着,穆雪发现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越走越靠近边境了呢?
这对吗?
黑猫叫了一声,仿佛在说:“这很对!”
穆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我说小家伙,你别害我啊!你这样整,我都有点怕了。”
黑猫却依旧坚定不移地往前走:“喵呜~”
穆雪没办法,既然占卜牌说它是智者,那么它现在这么做一定有它的道理。
相信它应该不会出错吧。
于是穆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跟随黑猫的脚步,走了好几天,来到狐狼两国边境。
穆雪:“你该不会要带我过境吧?”
黑猫点点头。
穆雪:“啊?这又是整哪出?”
黑猫不语,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穆雪没辙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它走。
过境时总是麻烦的,光是查验身份之类的就好耗费不少时间,不过好在穆雪有一块通行令牌,虽然不记得是怎么得到的,但好在好用,能给白狐省去不少麻烦。
在令牌的加持下,穆雪轻而易举地通过边境检查,来到狼国地带。
又来到这个国度了。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穆雪闭上眼,感受这里不一样的风。
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是越境。
为了躲避追杀,慌不择路地跑到这个地方,然后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那道光微弱,但在那个时候,足以照亮天空。
黑猫撞了撞陷入回忆的穆雪,把她从思绪里面拉出来,指引着她往一个地方走去。
看着那个遥远的方向,穆雪似乎知道是哪里了,但是又不敢确定是不是那个遥远的地方。
她封层的记忆在被一点点揭开。
却混乱、破碎。
山、溪、镇、馆、房、湖……
一堆碎片化的景物浮现在脑海里,像一块块拼图,在偌大的白纸上,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图案。
穆雪低头,目光扫过黑猫的背影,阳光照在它身上,竟泛着些许暗彩。
这一眼,让她忍不住思索着黑猫带她此行的目的。
这一次,是要带我回到最初,找到旧友,回忆过去吗?
还是说,此行另有目的?
感知到穆雪的步伐变慢了,黑猫的眼瞳由竖瞳变成圆瞳,看上去乖巧可爱许多,但实际上……
黑猫毫不留情地抬爪挠了穆雪一爪。
穆雪吃痛:“干嘛啊!”
黑猫神气十足,带点小傲娇一眼,下巴抬得老高的,转身就走。
穆雪吃瘪了,没辙。
对于这位猫主子,她可谓是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