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无论柳拂烟进宫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首先她肯定都是要去拜见皇后娘娘的。
然而在皇后娘娘的宁凤宫中,柳拂烟却意外地见到了不少人。不仅阮丽妃和万姿琴在这里,就连安帝也在这里!
安帝的出现让柳拂烟有点意外,但她还算稳得住,不出差错地挨个行了礼。只是在她给万姿琴行礼的时候,万姿琴却赶忙起身,侧身避开后还给她回了个礼。
万姿琴如今是琴贤妃,皇上的宠妃,她接受柳拂烟的行礼,本是理所应当的。所以她的这般作为,自然是引起了安帝的注意:“爱妃看来与纪夫人很熟啊?”
万姿琴见柳拂烟落座了,她才肯坐回了安帝身边,娇声解释道:“臣妾还在闺阁的时候,就与柳姐姐很好呢!”
安帝伸手,轻佻地挑了挑万姿琴的尖下巴,笑道:“这么说来,爱妃应该也是见过朕的镇国大将军了吧?那可是朕最信任的臣子,青年才俊,一表人才!你那个爹差点都把你低嫁给农户了,难道就没有打过招镇国大将军为婿的主意?”
安帝这么说话,也不知道是想打谁的脸。柳拂烟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万姿琴一把握住了安帝不老实的手指,娇嗔地乜了安帝一眼,面上却没有因为杀父仇人妄议自己的父亲而出现丝毫不虞:“陛下又不是没见过纪将军和柳姐姐是如何相处的,现在却问出这样的话来,莫不是在故意取笑臣妾不成?他们夫妻之间,能插得进别人去?!我爹要是敢打这个主意,别说招婿了,他怕是跟纪将军就连面都没法再见了吧!”
安帝却还是不依不饶:“既然你爹与镇国将军是多年好友,让你去做个妾,镇国将军总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万姿琴笑道:“别说镇国将军不会给这个面子了,就是柳姐姐也不会给啊!陛下莫不是还不知道吧?如今民间盛传他们这对恩爱夫妻的佳话呢,做丈夫的要是有什么小动作小心思了,妻子就会数落他本事不如镇国大将军大、心思却好意思比人家花呢!”
柳拂烟一言难尽地看了看皇后娘娘,又看了看阮丽妃,却见二人都不着痕迹地冲自己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借着喝茶的工夫,还隐晦地用手指指了指她自己,像是在暗示柳拂烟什么。
柳拂烟还没想明白,就听见那边安帝又问道:“那爱妃又怎么想呢?既然见识过镇国将军夫妇是如何相处的,爱妃莫不是也更喜欢他们那样一辈子就只守着一个人的关系?”
万姿棋:“柳姐姐是海外出身,不能容忍丈夫房中有其他女人,可能是她故国的风土人情。纪将军既然心悦于她,就自然是要遵守这一规则的。但是臣妾可是土生土长的九韫国的女子,咱们九韫国的风俗之中,对男子可没有那么多要求。况且比起其他女子来说,臣妾和诸位姐姐们已经算是很好命了,同样是丈夫房中有其他的女人,但是其他男子跟陛下能比吗?陛下给我们的优渥生活,是其他男子给得了的吗?臣妾可是个知足的人,如今的生活,臣妾已经很满意了,只要陛下不要有了别人就彻底忘了臣妾这个旧人,也就足够了!”
安帝朗声大笑,终于心满意足了。
柳拂烟:……
拐了一溜十三遭,还以为他是怀疑万姿琴以前跟纪神萩有过什么牵扯呢,合着只是想要从自己的女人嘴里听到一些满含爱意和大度的好听话啊!
真是无聊透顶!可是偏偏即使是如此无聊的对话,万姿琴若是有一个字说错,下场恐怕都比把普通的闲谈谈崩要可怕得多!
安帝这才有心情招呼柳拂烟:“琴贤妃称纪夫人为姐姐,那朕……”
柳拂烟知道安帝这个时候的心情被万姿琴哄得正好,于是她也敢开一点玩笑了,冷静道:“贤妃娘娘叫我姐姐,我还管贤妃娘娘的母亲也叫姐姐呢……说实话陛下,我们之间的辈分早都乱了套了,反正我是理不清楚的,陛下倒也不必太过在意。”
安帝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