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五人看着几人的互动,隐晦地交换一番眼神,站在最中间的女子开口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闻言,姜玄羽道:“出现在此地,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这昆山中的财富了,想来你们也是如此吧。”
那女子面上神情微松,开口道:“既如此,那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
姜玄羽视线在她们身上逡巡,片刻,开口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那女子手中的剑微微下垂,侧头看向姜玄羽:“什么交易?”
姜玄羽道:“我们对这山中不甚了解,若是你们能带着我们一起行动,我们便能走得更远些,不必只在外围打转。”
肖归妹开口道:“你们可知我们此行目的为何?”
姜玄羽摇摇头:“不知,但你们来此大抵是为了钱财,若是能进入深处,见到更稀有的妖兽,剥了皮拆了骨,应当能换到更多灵石,而我又缺一个熟悉昆山环境的向导,我们这是双赢。”
顿了顿,姜玄羽补充道:“你们也不必担心我们会抢你们的猎物,我来此地,只是为了看看昆山中究竟是何等景象,若真遇到妖兽,我的这些护卫或许还能救你们一命。”
话里话外皆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这番话一出,也不知肖归妹信了几分,但她手中的剑垂下,一挥手,身侧四人也收了剑。
她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姜玄羽道:“什么条件?”
肖归妹道:“在昆山中,一切听我指挥。”
姜玄羽颔首:“那是自然,你们对此处熟悉些,我们跟着你们便是。”
目的达成,姬妄微微松了口气。
与她预想中一般无二,姜玄羽摆出一副纨绔大小姐的架势,她们四人唯她马首是瞻,这样的组合天然便能降低她人的防备心。
何况在这昆山中,这些偷猎者皆是亡命之徒,心中贪欲重,这么一个肥肉摆在眼前,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此刻两方人马实力相当,硬碰硬对方的胜算并不高,最好的办法便是先稳住,之后再不动声色将她们引向危险之处,那时,便能不费吹灰之力除掉她们,搜刮她们的储物袋了。
两方人皆收了剑,面上一派和谐安宁,至于心中如何波涛汹涌,皆藏于水下,不为人知。
肖归妹与姜玄羽搭话:“道友小小年纪便敢带着一队护卫孤身来闯昆山,当真胆量不凡。”
姜玄羽眼眸中傲气更盛:“那是自然,修炼一道,本就该不畏艰难险阻,迎难而上。”
肖归妹道:“不知道友来自何门何派?”
姜玄羽面上露出些不满之色:“难不成如我一般天赋异禀的修士皆是大门派出身吗?我无门无派,自幼便跟随师傅修炼。”
肖归妹道:“尊师一定是位大能,及有眼光,才能在一堆瓦砾中挑到你这块璞玉。”
姜玄羽不置可否,转而询问道:“听闻昆山中奇珍异宝虽多,也十分危险,你们为何会以此为生?”
肖归妹道:“生活所迫,我们这样的苦命人,富贵总是要险中求来的。”
姜玄羽接着问道:“你们在昆山中奔波,可有什么难忘的经历?”
肖归妹恍惚一瞬,随即扯出一抹笑容:“自然是有的。”
姜玄羽追问道:“可否讲与我听听?”
肖归妹沉吟片刻,声音相较方才更加低沉:“我初入昆山时,孤身一人,那时实力不比如今,纵然一人,在昆山外围也能自保,那时我尚未突破逍遥游,因着阿娘重病,急需用钱,只能铤而走险,来此处博一个富贵。”
“一进山,便撞上了一只妖兽,身长九尺,叫声尖利,周身皆覆着白羽,我与它缠斗一番,身受重伤,一路奔逃,遇上了一名修士,他一袭灰袍,灰扑扑的颜色,映入我眼中却好似发着光一般。”
“他救了我,甚至将那妖兽一身白羽皆留给了我,我将那白羽卖了,换了灵石给阿娘治病,余下的灵石换了丹药与武器,后来进昆山,便再也不似那日一般狼狈了,再后来,便遇到了这些同伴。”
肖归妹看着此刻或擦拭武器,或坐着同姬妄几人交谈的同伴,眼神里难得露出些温柔神色。
姜玄羽道:“救了你的那人,后来可还遇到过他?”
肖归妹摇摇头:“没有。”
但姜玄羽未曾看到,话音刚落的瞬间,肖归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自然是见过的,她曾四处打听过那人,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昆山中再次相见。
那人早已忘记了她是谁,她也未曾主动提及,只想默默护着他,报答这份恩情。
直到那日,她们面对一只足有两丈长的千足虫,身体比她的肩膀还宽二倍不止,那虫子超他咬去,她正欲拉着他躲开,却不料被他反手推向那只虫子。
好在她福大命大,并未因此丧命。
一命还一命,这恩情便报了。
自此,便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