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大娘夸道:“说话真文气。”
黑大娘:“那个刘家村可不敢过去,那里人生病,臭得很,治不好。”
少挽趁机问:“那你们知不知道原因?或者村子里和周边村有啥八卦吗?”
胖大娘:“那我们也不知道为啥。”
瘦大娘:“八卦那多得很。”
少挽嗑着瓜子:“给我们讲讲呗。”
黑大娘:“刘家村,有个事儿,我们搁着两条村都知道,丢死人嘞。”
“村西头那个大牛身体不行,生不了娃娃,前年个他媳妇怀上了,村里头都传是他媳妇偷人生的,不是他家种,那家子老婆婆有回说漏是他家老公公和儿媳扒灰生的。”
“哎呦呦,结果去年生下来个死胎,那家媳妇就疯了,天天在村里头转悠,不做活计。”
宿冼华一脸惋惜:“这家媳妇真可怜,还有其他的吗?”
“有有有,村东头……”
大娘很能唠,从村西头唠到东头,从邻村到本村,全是些家长里短,狗血奇葩,就是没有关于这病相关的,少挽听得津津有味,地上瓜子皮掉落一地,差点儿忘了是来干正事儿。
宿冼华背后轻推了推她,少挽突然想起正事儿:“那咱这儿有没有啥怪事儿?”
胖大娘:“怪事儿,有有有,昨天我隔壁家狗子下崽子,一窝五个,个个只有两条腿,你说怪不怪。”
少挽:“……”
宿冼华:“……”
瘦大娘又拉上宿冼华手腕:“你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太瘦,手腕真细,今年多大了?”
少挽努力回归正题:“大娘,有没有啥诡异的事儿。”
黑大娘:“说起这个,还真有个,张家村有个小年轻叫张元,才十九岁,溺水里不行了,他老娘不让下葬,棺材一直搁屋里头停着,算算时间有半年了,那不得臭成什么样,不知道现在咋样。”
少挽和宿冼华相互对视,眼前一亮,听出点儿有用信息,于是传讯另外两人,在张家村附近集合。刚一见面,双方一致默契地把张元家作为下个搜查目标。
一路打听到了附近,为避免打草惊蛇,进门前少挽提前拿出隐身符分给几人,先去看看情况如何。
四人踏入院子后,并未闻到怪味儿臭味儿,时近中午,院内飘出一股米饭清香,再走近一些,有纸灰味儿传来。
院子不大,总共没几间房,只有张元娘一个人,他们环绕一周屋子没发觉啥异常,正当以为方向判断错误,要跑空时,徐风亦从房顶跳下:“房后有座空坟。”
三人紧随其后去了房后几百米处的树林,这里地处偏僻,枝叶茂密,上面枝桠缠连勾错,阳光透不下来,夏日里格外清凉。
树林里有一座新坟,坟上立着一块儿木碑,通过碑上刻字确定就是张元之墓。
少挽不想浪费神识,掏出一张透视符点燃,看到坟里只有棺椁,并无尸骨。
这张元家古怪,看来要从他家入手。
趁热打铁,他们又向张元家邻居问了些他家情况。
最后将打听来的汇总一起得知,这张元娘是个可怜人,村里也不知道她叫啥名,只知道二十多年前被张家从外地买回来的。
刚买来时,说话听不懂,丈夫总打她,没多久怀上孩子生了张元,丈夫才不打,但生完孩子平静日子没多长时间,她公公婆婆又让她月子里下地干活儿,不让吃饭,不让睡懒觉。
没过两年,公公婆婆撒手人寰,想着日子总要好了,她丈夫又开始酗酒打人,又过了几年,她丈夫喝多,晚上掉进茅坑淹死了,那时候张元才五岁,后面一直和娘相依为命。
说起张元,邻居们纷纷夸赞,说这孩子勤奋好学还懂事儿,小时候家里穷,饭都吃不饱,邻居们经常看不下去拿点儿粮食接济,条件艰苦情况下,年纪轻轻还能考上秀才。
眼看着日子越过越好,村民们都说张元娘要跟着儿子享福了,张元娘脸上才开始有笑容。
麻绳偏挑细处断,命运捉弄可怜人。张元十九岁时,准备去考举人,不知道是不是被水鬼迷住了,路过刘家村旁那条河竟跳了进去,大好年纪,全都作废,张元娘知道后哭到昏厥,迟迟不让孩子下葬,天天砍柴洗衣攒钱,用冰块把尸身冻起,冬天还好,冰块到处都是,但开春后天气转暖,邻居们纷纷劝她让孩子入土为安。
张元娘被劝了几天才同意下葬儿子,就埋在后面树林,下葬不过俩月,终年少光,坟上草木不生,所以坟看着还是格外新。
坟为空坟,蹊跷溺水,迟迟不葬。
少挽猜测:“种种来看,估计是张元娘不舍得孩子,想用什么邪术复活儿子。”
徐风亦不信:“一介村妇,她能懂这么多吗?”
宿冼华也分析道:“结合之前发病的皆为和张元年龄差不多的青壮男子,很有可能,只是不知尸身在何处。”
褚殃道:“村民们曾言张元乃溺水而亡,水鬼向来需找替身,如若属实,他的魂魄应还囚困于河水中,我们可从魂魄先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