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挽扫了眼二蛋娘放在桌子上的药,随后抽出一根长长银针,插入二蛋体内,过了会儿拔出,银针从她手持那一端逐渐变黑。
少挽神色沉凝:“把所有药停了。”
不仅二蛋娘疑惑,在场人也疑惑。
徐风亦张了张口,有些不解:“停药做什么?”
少挽捏过二蛋每日吃的药,以及大夫开的药方:“日日喂他这些,反而害了他,你们看这根银针,内里毒深,体表毒浅,毒素已经深入肺腑,你还日日喂他解外患之药,让毒素发不出去,我看他的病比别人还要重。”
二蛋娘面色一沉:“这……这是那江湖郎中给的,好些人吃了有见好。”
“那只是外象,一时的,诓骗诓骗外行人,要不然前两天突然去世的,怎么解释。”
“那姑娘知道病症,肯定也知怎么解,您可得救救他呀。”
少挽也发愁,她只跟着姜方稚粗学了医理,瞎猫碰上死耗子,见过这种,知道不能如此治法,但真让她去做解药,她也不会呀。少挽抬头,交代褚殃:“你传讯申屠南过来,通知村里人全部停药。”
“好。”
申屠南惺忪双眼,刚从被窝爬出,过来后敬佩不已:“几位真敬业呀。”
宿冼华快速和他解释了当前情况,并问起张元家事情。
申屠南眉头一皱:“害,这个我们也想到了,派人都查过,没查出啥不对,张元他娘手无寸铁妇道人家,看不出能做啥事儿呀。”
褚殃轻挑眉毛,转念问他:“张元生前可有和哪些员外家有交集,员外孩子可有此症状者的。”
申屠南认真想了一会儿:“据我们打听,张元读书特别好,考上秀才后被镇上钱员外请去做过夫子,村子外没听过谁得了这病。”
少挽拧眉:“解铃还须系铃人,找到下毒人,村上人才有一治。”
这二蛋和村民情况皆不乐观,看来要日夜兼程找线索。方向矛头又指向钱员外家,褚殃望向少挽,柔声道:“今日很辛苦了,你们俩在村子里忙完先回去,我和徐师兄去钱员外家。”
褚殃和徐风亦连夜去了员外府方向,少挽和宿冼华帮衬着通知完村民,也不打算闲着,再去趟张元家。
赶到后,她俩趴在房顶偷偷观察室内,屋内黯淡光弱,张元娘坐在昏暗灯前补衣服,手里衣服是男儿款式,只是可怜慈母手中线呀,她补了一会儿后,侧卧传来异响,有个年轻书生走向她:“娘,晚上做针线伤眼睛,你歇一歇。”
少挽和宿冼华面面相觑,啥玩意儿,张元没死吗?
她俩又朝下看去,那年轻书生身上无伤,面色如常,还颇为红润有气色,宿冼华又使用探魂术,发现张元的魂魄亦在身上,难不成真是活人,那为何要藏着掖着,白天怎么没感受到魂息。
头要大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褚殃和徐风亦赶了回来。
刚见面,少挽迫不及待问他俩情况:“是不是他干的。”
徐风亦有些尴尬道:“我们想着是他干的没跑了,但他始终不承认哪,后来我就结结实实把他揍了一顿。”
这有点儿暴力呀,但事态紧迫,能出结果那也行。
少挽忙问:“打完那他招了是吧。”
徐风亦更为尴尬道:“打完发现他是冤枉的。”
少挽:“……?”
“那线索又断了?”
徐风亦笑笑:“没断,他说一月前素日里和他一块儿玩的有几个狐朋狗友一起生了怪病,我们就顺藤摸瓜摸过去找到了凶手。”
徐风亦拍了拍褚殃肩膀:“我说累了,你继续。”
褚殃接上:“那些人生病后,府内怕他们病好了却背上人命官司,没让外传,现在皆已痊愈,我们也打听到,生病的那几位里,有个苗员外家儿子苗肖章与张元曾是旧相识,张元做过苗肖章幼时伴读。经查苗肖章便是残害张元的主凶,也是苗员外重金请人做法把他们几人身上病疾转移给刘家村的青壮年村民身上。”
原来如此,原来这病疾一开始就奔着罪魁祸首去的,只不过被人为转移了,转移到打过张元的人身上,这些村民自知理亏,也不敢声张。
少挽又把昨晚看到已复活过来张元的事情告诉他俩,四人没做停歇,又去了张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