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挽被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弄得没回神,眨着懵懵的大眼问:“什么什么?”
褚殃嘴唇微颤:“你是把我当褚师弟还是弟弟?”
“有什么不一样吗?都可以,你想喊什么就喊什么,我不纠结称呼之类的。”
“同徐师兄,宿师姐都一样吗?”褚殃声音低了下去,声色里是难以察觉的失落。
难不成他吃醋了?果然是孩子心性,少挽怕他多想,连忙安慰:“那怎么能一样呢,肯定是和你关系最好。”
“是吗?”褚殃眸色重新亮起,音尾夹着丝丝缕缕颤抖。
“别人是师弟师姐,但我可是把你当亲弟弟看的,衣服也给你买的最多。”
少挽说完后,褚殃却蹙起好看眉头,脸色一点点变黑,风声不断,带不走他面上的沉忧。
自己说错什么了吗,还是话说的不真诚,让他不确信,少挽为了增强他的自信,又坚定地把意思重复一遍:“我会一直像亲姐一样待你的。”
平日里少年朝气的脸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褚殃把脸偏向她看不见的另一侧:“没什么,上空风沙扑面,脸有点疼。”
少挽却没感受到沙石,可能是她坐在后面原因,风沙均被前面的他挡了去,她轻声提议道:“要不咱俩换换位置……不想换也可以,再坚持坚持就到地方了,诶,怎么下雨了,你感受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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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灯烛明灭,光线稀微,少挽穿着新买浅红纱衣到他房内,身姿娇俏轻盈,挟着软风,缓缓走向他。
语气是白日从未有过的柔婉轻媚。
烛光下软嫩的唇如同诱人犯错的苹果,含水多情的桃花眸里只他一人倒影。
“褚郎,我这身新衣如何?”
他只用余光瞥了女子一眼,脸腾得烧起来,烫得发红。
女子未着里衣,只覆了外层浅红轻纱,软白诱人的身躯若隐若现,朦朦胧胧,似在眼前,又远如水云天边。
“姐姐?”褚殃心上一颤,移走目光,不敢再看她。
女子用柔白双手轻推着他,一步一步移至床榻,藏着晚光的薄纱衣裙撩起他心底酥酥麻麻的震颤。
褚殃平素可负千斤的双腕却半丝气力使不出,推不走温软一片。
涨红滚热的耳边只有温言软语点点没入,撬开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软障。
“勿唤姐姐,叫我阿挽。”
“阿挽……”
“阿挽!”
褚殃蓦地惊醒,脸上红潮尚未退却,床榻湿热,只有他一人,阳光自窗棂透进来,天已亮了。
第几次了,怎么又做这种梦……
晨起后几人俱换上新衣,徐风亦换下他那身松松垮垮的常服,看起来精神不少,很臭屁地一展衣摆坐下:“这次眼光不错。”
“这些花了多少灵石,布料看着很好,不会便宜的。”宿冼华显然喜欢,不忘关心她的财务状况。
少挽欣赏着更加仙气飘飘的宿师姐:“师姐穿这身真好看,不贵不贵。”
此时褚殃恰好从木质楼梯走下,他穿的是银白箭袖束腰长袍,犹如一朵风中玉兰,惊鸿照影,意气风发,减下两分俊美眉眼里随年纪而增的锐利。
他下楼就看到已换过一身浅红纱裙,眉眼弯弯,眼中盈笑的少挽,本就肤白清丽的模样,轻纱衣又为她添上几分娇俏可爱,他迅速挪走目光,脸上不自觉温热起来。
待褚殃坐下,徐风亦好奇道:“往常比我早起,今日怎么这么晚,你脸为何红了?”
少挽猜想是昨天风沙伤到了,男子大都不注意爱惜脸。她抚摸几下埋头苦吃的点朱,才这么点儿,什么时候能长大载人。
点朱看在吃的份上用软绒绒的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这小势利眼,不知道随谁了。
宿冼华看一切就绪,交代昨日她和徐风亦已去过此次接待他们,长居义阳的修行世家齐家了解过情况。
“半月前,镇上不断有白骨妖夜间出没,一副骷髅架子行走街头,蛊惑男子,令受害者血气日减。”宿冼华把情况阐述一遍。
“派来对接的那个叫齐大容,说话很欠打,我没忍住揍了他一顿。”徐风亦提起来牙痒痒。
“什么?你你……揍那些个嚣张货可以,怎么能乱揍别人。”少挽惊讶出声。
几人还没出客栈,刚被提到的齐大容主动找上门来。
他吊着眉眼,腮上少肉,尚未开口就冒出点儿尖酸味儿,一见几人,并无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