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载人呀,它长大虽然凶了点儿,但可漂亮了。”
“你见过?”
“我说我还见过你入魔的样子,那时候你可凶了,我看见就害怕,你信不信。”少挽半开玩笑着说,夹了一块儿樱桃肉放入口中,味道酸甜开胃,“不过这些都不会发生的,如今世间和平,真好。”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面目可憎,我便戴个面具遮住,不让你看到觉得害怕。”褚殃的表情很认真。
少挽想起他戴的修罗面具,还是不戴为好:“不能乱立flag,不能乱说话,你永远不会面目可憎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继续看褚殃,低下头,埋首干饭:“昨晚你也没睡好,我马上就吃完了,你快去躺着休息。”
“不急,你好好吃饭。”他莞尔一笑,仍是那个翩翩少年。
少挽吃过饭去找宿冼华,白骨堆已被她和徐风亦处理完了。
“宿师姐,我昏过去后发生什么事了,须师父怎么来了?”
“如此厉害的妖魔,我们其实是打不过的,只能拖延时间,自进入洞中,我便自碎命牌,引师父前来。”
“不愧是你,师姐。”
“此次任务颇有蹊跷,不能马虎,我也只是早入宗几年罢了,你若学至我这般,会比我厉害的。”宿冼华面露些疑惑,“自你被魇气所惑昏迷后,褚师弟一人败了寄生魇魔,刚好师父前来,鹿杳也逃离了。”
她说完这些笑了笑:“褚师弟这人,挺有趣的,一人可败魇魔,不知用的什么法子,却会被一句话伤了心神,可今日心情又转好了。”
少挽没有说什么,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宿冼华淡淡笑着,讲了句没来由的话:“因为少师妹很招人喜爱。”
“哪里有,我缺点很多。”少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我贪财不上进,没有抱负,是个俗人。”
“我觉得少师妹很好呀,主意多,大方义气……”
少挽快找不着北:“宿师姐也很好,能力强,独立,成熟稳重,贴心温柔……”
她商业互夸还没结束,须无见走了进来:“咳咳,那为师呢。”
宿冼华正了神色:“师父,那位叫沈行的,你可知是谁?”
须无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呀,是医峰泉月仙尊的亲传弟子,我从前与他切磋过几次,昨日与鹿妖对阵时,那丹息是他没跑。”
“这沈行当年在医峰不过几百年连破八境,极受泉月仙尊看重,据传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比上各峰峰主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万年难遇的好苗子,他却非要断了修炼回义阳,还说什么渡一人不若医籍传世渡苍生,既无心飞升亦无心掺杂俗务。”
“他走前卦峰长老要为他占上一卦,沈行却说生死由命,我看他是一路走的太顺利,自负了,你看看,内丹竟被一个鹿妖给挖了。”
“其实那内丹是沈行给的鹿杳。”宿冼华把在魇魔幻境中看到的事情大致讲述给了须无见。
须无见听完,眉峰挑动,又饮了一杯水:“可惜了。”
少挽叹了口气:“鹿杳她以后肯定还会再来找。”
须无见拍拍胸口:“这件事先交给我,此次意外,我回去上报宗门,不影响你们试炼考评。”
客栈门口响起一阵骚动。
有徐风亦的声音。
齐大容吝着眉眼进了客栈:“既然任务完成了,那这溯影鉴就请归还吧。”
见到齐大容,少挽心头又冒出不少疑虑,洞中白骨绝非几具,要请人,早该派人的,却偏偏等他们来,来了也没什么有用消息,似是故意的,这一桩桩事堆叠在一起,有些巧合了。
少挽睨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来给我们收尸的。”
齐大容神色有异:“小友这说的什么话。”
如果不是褚殃吃掉魇丹,扛住魔气,暂时削弱鹿杳战力,撑到须师父前来相救,他们几人怕是早已归西。
初遇不快,徐风亦再见着他,说话不客气:“一个妖魔盘踞风鹿山杀了那么多人,你们却避重就轻决口不提,我不信连个魔息都觉察不了,打不过也该如实告知吧,我看就是你想让我们白白送命,等真出了事儿,全部推到魔族身上,难怪刚开始这么不客气,一早编排好我们下场了吧,诶,老子命大,你怎么着。”
齐大容额上冒出薄汗:“我本事小,哪知道这些,也是意外呀。”
须无见虽吊儿郎当惯了,但脑清目明的,也听出事有蹊跷,冷声道:“如此怠慢我宗中弟子,还险些害了他们性命,我看这齐家的执清令还是收回吧。”
执清令乃九清宗发放,有了这个,便可分采特定地区的九清灵脉的灵矿,灵石灵脉乃修仙需用,若被收了去,相当于断了一条光明坦途的财路。
若真收去,他定要被全族唾骂死,想至此,齐大容冷汗津津扑通跪下,连面上快定型的刻薄也减淡三分:“仙尊,我这确实不知呀,还特地请了天尧宗过来相帮的,他们没人说过,我自然也以他们为准。”
须无见眯了眼睛,他准备去查查这件事儿。
义阳的事情告一段落,须无见走前,少挽想起秦长老夺人生魂的事儿,特地对他提道:“须师父可以多留意一下秦英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