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猝不及防被打,受惊扬起前蹄,发出嘶鸣声。
黎湛面不改色,一手扯住缰绳,一手搂住她的腰,轻易驯服马匹。
陈效凌不可避免向后倒去,后脑勺撞在他的胸肌处,如同磕在木头上,震得她耳旁嗡嗡作响。
惊魂未定之时,她把手放在胸膛,感受着手心处珠落玉盘。
黎湛扶她坐稳后,把手撤掉,问道:“有没有吓到?”
“没……没有。”陈效凌欲盖弥彰擦拭着脸颊,企图擦掉那些不自然的红晕。
许是胳膊活动得多了,背部的刺痛愈加明显,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继续射箭。
“回府吧。”黎湛看出她疲惫,翻身下马,递手去扶时仰视着她的眼睛,“今日劳累了,我让膳房给你炖了蹄花汤,这些日子还要勤于练习,需好好补补。”
“嗯……”彼时陈效凌仍浸在动乱之中,脸颊红粉未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赌气从另一侧下了马,暗自腹诽:
你才是猪蹄。
……
练习了一下午的射箭,陈效凌晚间只觉腰酸背痛,背部疼得更是厉害,她才想起下午曾遭人暗算,在两名侍女的帮助下,褪去衣裳,只剩小衣。
雪白的后背零落着几个红点,皮肤透出的青紫清晰,尽管不是太严重,但就这样留在背上终究骇人。
花楹瞧着心疼,拿出药膏轻轻涂抹,生怕弄疼了她,语气不忿:“王妃,世子真是太过分了,您就告诉王爷!”
“我会告诉他,但不是今晚。”陈效凌为涂药方便,把衣裳彻底褪了下来。
花楹捻了捻指尖,放到鼻下,蹙眉道:“这药膏味道太烈,奴婢那里有好闻一些的,这就去取。”
她出门后又探出头, “云期姐姐去小厨房了,一会儿就回来。”
就因多嘱咐了这一句,门只虚掩带上。
屋内余下陈效凌一人,她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胛骨传来细微的刺痛,就取了点药膏朝肩膀抹,却够不到。
正好听到门口似有脚步声,以为是李云期回来了,故下意识道:
“帮我一下。”
那人的步伐默然停顿稍许,便推门进来。
陈效凌拨弄着肩头的长发,忽然一片冷淡的竹叶,搅入了发间散落的茉莉香,扼住了一瞬心跳。
下一刻,又失控般跳动起来。
紧随而来的,如山峰一般的影子步步紧逼,将身后灯火笼罩,明而又灭。
陈效凌猛然转过头去,与来人面面相窥。
“啊!”
她才想起自己没穿上衣,慌忙捂住身前,然手忙脚乱,褪至腰间的小衣掉落在地,最后的遮挡也没有了。
光裸的后背正对着他,她羞得连跳窗的心都有了。
烛火昏昏,描摹出她的身形,映出青涩又略显丰腴的线条,肩背绕过红绳,轻轻束住雪白的领地。
在她转身的刹那,滚圆的小兔子,轻轻跳动。
黎湛顷刻回神,视线没有偏移再偏移半寸,生怕唐突了她。继而取下挂起的毛绒披风,走近搭在了她身上。
陈效凌垂着脑袋,“王爷您怎么来了?”
“来送书。”黎湛如常应声,但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败露眼底的灼热。
他们约定好用膳前,陈效凌去找他拿学习文字所需的书。而她久不来拿,黎湛就给她送来。
看见门虚掩着,便没太在意,直接进来。
怪他,忘记了分寸。
黎湛继而半跪在她身前,将披风拢起来,思绪随着渐热的茉莉香而涣散。方才的片段不断闪回,不设防烫到他的指尖,晕了热意。
他系好披风后没有起身,跪着问她:“后背怎么了?”尽管只有一刹那,但他仍是看到了她肩背上的红点。
陈效凌微微抬头,闻言又低落下去,把两只手覆在脸颊,藏起双腮的红晕。
她顾不上回答这个问题,满心意乱……
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嘛?定是后背被看了去。
她轻声含糊:“在草地上摔了一跤……”
她来日另有打算,怎么也得等计划实施后再告状。
黎湛看出她有所隐瞒,也没有追问,左右找暗卫询问也是一样的。
“您还有什么事?”陈效凌轻掀眼皮望向镜中,恰与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呼吸一滞。
披风是丝绸制的,在两人对视之际,稍稍下滑。
“你刚来北燕就受了委屈,我很抱歉。”黎湛把披风朝上拽了拽,手放在她的肩上,不动声色收紧了些。
“现在是谁在背后动手脚我自会去查,更会罚,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哪怕夜风不咬,肩上的焰火自会烧断在飞雪之中,而藏匿不远的野狼,利目里隐秘的幽光,则是燃了又烬。
陈效凌一怔,蓦然笑了出来。心道多大点事,也值得他如此严肃,
望着他冷下脸的样子,她心念微动,突然很想逗逗他。
正好看到他的手还落在自己肩上,于是侧低下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