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奶走远,靳越砚问她:“许雾凇,我什么时候成你哥哥了。”
“那我怎么说?”
“多爱是谁?”
“我小名。”
“哪个多哪个爱。”
“许多的多,艾草的艾。”
之后的日子,靳越砚就再也不叫她许雾凇了,而是钟情于许多艾这个小名,他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知道许雾凇这个名字的人了,是他的独属称呼。
两人到家就开始收拾卫生,许雾凇给燃气公司打了个电话又交上钱,先把燃气复通了,屋里家具上全是落灰,他们俩挨个擦,许雾凇把客房指给靳越砚住,跟他说他住那一间,让他可以着重打扫一下那一间。
打扫饿了就点外卖,吃完就继续干,一直到下午四五点钟,总算是收拾出来了能住人的感觉。
累的许雾凇瘫在沙发上完全不想动,靳越砚在一旁问她,“明天干嘛去啊许多艾。”
“你叫我许多艾干什么?”
靳越砚挑挑眉,玩味的反问她:“怎么?我还不能叫?”
许雾凇突然想起来还没问他是不是之前来过,昨天晚上到酒店了她早忘记了,今天又打扫了一天,现下突然想起来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之前是不是来过我家。”
“你真没印象?”
“什么印象?”
靳越砚叹一口气,“算了,等爷乐意了就跟你说。”
说完手还往她头上揉了一把,许雾凇拿起抱枕就往他那扔。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自己想。”
到最后靳越砚也没告诉她,他俩安定下来后许雾凇第一件事就是去墓地看许奶奶,她没告诉靳越砚,默认这件事跟他无关,要出门的时候靳越砚问她去哪,她才跟他说要去墓地,靳越砚听完让她等等,他也要去。
看他真的准备跟她一起,许雾凇问:“你真要去?你去干嘛?”
“看许奶奶呗还能干嘛。”
靳越砚从他房间里推出来一个三十寸的大行李箱,在客厅里摊开,许雾凇终于知道了他那天去买了一堆什么东西,全是南嘉的特产,还有丝绸之类的,许雾凇怀疑他不是想带着这些东西去墓地吧。
“靳越砚,如果你准备带这些东西去墓地,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我奶奶不是在墓地上班,她已经死了。”
“我知道。”
“那你带去干嘛她也用不了了。”
靳越砚还是自顾自的把东西收拾出来,然后跟许雾凇说:“第一次见你奶奶,我总不能空手去,万一你奶对我不满意,再给你托梦不同意你嫁给我怎么办。”
许雾凇无语了,“你想的还真是周到。”
许奶奶葬在附近的一座山上,旁边有一颗大树,他们两个人到墓地的时候,整个里面来看望已故亲人的就他俩。
靳越砚两手提满了东西,全都摆到了许奶奶碑前,许雾凇一直没开口,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碑上许奶奶的照片,那还是她拍的。
见她安静,靳越砚说:“不跟你奶奶说两句话?”
“你在这我说不出来。”
靳越砚说去门口等她,把地方留给她自己,许雾凇慢慢蹲下来,手指磨搓着石碑。
“奶奶,我下次真要带个小板凳来了,我每次来都要蹲着和你聊好久,起来腿都麻了,刚刚那个男生,奶奶你见过吗?他是靳叔叔的儿子,我在南嘉快两年了,靳叔南姨对我一直都很好,但是我还是不喜欢那边的气候,没有我们云理舒服,幸好我马上就能回来了,还有几个月我就高考了奶奶,等我考回云理,我就能每天搬着小板凳来和您聊天了。”
许雾凇还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想到什么说什么,照片上的人一直安静又慈祥的笑着,照片是安静的,但那些流过的岁月却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