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姨有个在警校的儿子,比林苏还小一岁,性格爽朗又憨厚老实,能让他在身边护着自然多一层保障。
然而林苏仍旧笑着拒绝,“不用了崔姨,我身边有保镖了。”
“有保镖了?什么时候的事?”崔姨狐疑地看了一眼,“我记得你之前从来不雇保镖的啊。”
“也不算是,只是个力气大,干活很利索。”林苏想了想决定还是客观评价,“就是有时候总是‘出其不意’,人是向秘书选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向秘书?该不会这位保镖的本职工作其实是‘秘书’?”
在脑海中盘算了一遍,崔姨忍不住低头笑出声,“小苏啊,这秘书要是太过‘魁梧’了,那工作起来还能细致吗?不是有句话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吗,要是他脑子不好使,可干不好这秘书的活!”
“哈哈哈哈……”被崔姨逗笑后,林苏心情一瞬好了不少。
想起陈晟平日的所作所为,他也忍不住笑,“放心吧崔姨,目前还是没问题的。以后要是他太傻,我就让他给秘书处干杂活!或者直接当保镖,也是没问题的……”
林苏在屋内笑的开心,殊不知隔壁另一头,有人正蹲在地面脸爆青筋。
陈晟才刚安装好窃听设备,就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他原本还想着明天再帮林苏把剩下的事情推一推进度,没成想这人却在背地里调侃着自己!
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不就是身材好一些吗,怎么还就能影响智力了!!
越想越气,陈晟忍不住想要冲到对面破口大骂。
然而理智迅速将他拉了回来,陈晟坐到一旁戴好窃听器,两手交握捏紧成拳,双眼紧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
没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白天长发的陆北转瞬又乔装改扮成了另外一副模样,提着公文包装成刚下班的样子进了门。
“回了,结果如何?”
陈晟拿起一瓶矿泉水抛了过去,陆北一瞬就接住了。
“结果不出所料。”陆北抬手一掀,就将脸上的假面掀了下来,露出原本寡淡又清秀的脸,“你说的没错,吊灯上确实有些问题,现场看更是惨不忍睹。”
“怎么,是问题很大?”
“也不算是……”陆北边想边挠了挠头,抬手在空中比划着,“就是从门口可以看见线的痕迹,然后穿过吊灯到了室内,连着舞台正中央都多了一个大窟窿,实在想不明白是在做什么。”
“窟窿?怎么又有窟窿了?”陈晟闻言一瞬坐直,“那舞台正中还有表演呢,林苏调整了好久才搭建好,我记得那结构除了表面的木质里面还有钢架,怎么可能说坏就坏了?”
“让他自然坏肯定不行,那裂缝一看就是人为的。”
陆北一屁股坐到板凳上,然而用力过猛硌得屁股生疼,“我说你能不能住有个住的样子?这空荡荡的房间总共才放几个破桌子破椅子的,连个沙发和床都没有,难不成晚上你要学小龙女栓根绳在房梁上睡?”
“去去去,我睡觉有床,谁说没有?”
陈晟不服气地起身推开卧室的门,里面俨然放了一张两臂宽的单人床,“看到了吧,这床还是我新买的。专门挑的软垫和被褥,搬都搬了好半天。”
陆北跟着进了卧室,床确实是有,但是这单人床也实在和他想象中的有所区别。
且不说低矮的床榻有些单薄,就说这简陋的窗帘和明晃晃的电灯泡,实在让人看的有些心酸。
陆北走到窗台边拉动窗帘,薄薄一层布恐怕连月光都挡不住。
但最紧要的还不是窗帘,而是这张又窄又矮的单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