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宋方池果然一个人回来了。
孟冬宜小跑几步迎上前,虽然他们都说宋方池很厉害,但是她并不清楚,只觉得戴平更加凶恶一些。
“没事吧。”
宋方池在孟冬宜向他跑来时就愣住了,脚步也忘了继续迈,双手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
等孟冬宜来到他面前,他笑了,喉结滚了一下:“真要在拉萨上玩运动啊?跑什么,嗯?”
孟冬宜心脏有些砰砰的,刚刚宋方池逆着光走来,在她眼里居然像背对着她走远,这让她不由自主上前。
“……打架了吗?”
她看宋方池手没红,指关节如寻常一样泛着点粉,脸上也没挂彩,就是神情有些怪,他眼里好像含着点什么。
后面楚怡他们也走过来,几人都看了看宋方池,被他视线一扫又收回了目光,齐浩的眼珠子倒是不停在两人之间转悠。
宋方池在她目光中,心都快化了。
孟冬宜觉得应该是动手了,但是为什么宋方池脸不红、气不喘,动手如此之快,如此云淡风轻,看来戴平输了。
“没有。”宋方池的确动了手,他从孟冬宜身边走过,隔着帽子轻轻地拍拍她的头顶,“走吧,带你参观布达拉宫。”
齐浩这才睁大眼睛,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喃喃地问身边两人:“我怎么觉得这两人不太对呢?”
“戆大。”吴依依走过他,翻了个白眼。
楚怡笑着看了眼宋方池出来的方向,捕捉到戴平灰溜溜的背影,笑得更加明媚,也跟着嘲了一句齐浩:“一边儿玩去吧。”
宋方池在她身侧,落后孟冬宜半步,身后跟着三个人。
“那人呢?”孟冬宜低头看着脚下地面,每一步都贴着走。
身边是同样先在底层看雪狱和各宅的人。
宋方池说:“回去反思了,那么大个人,也丢不掉,操心什么。”
“抱歉。”孟冬宜舔舔唇,将围巾向下扒拉,呼吸间凝结在围巾上的水汽弄得她难受。
虽然可能有点茶语的意味,但是说不定没有她,他们也不会吵起来。
宋方池侧头就能见她微红的鼻尖。
“别瞎想,那些话本来就不是人应该说的。”
他弯腰走近有些低的门,孟冬宜跟着进去。
这里是官员的小宅,下为和牲畜一起生活的农奴,二层为主人家居住的地方,宋方池手揣回口袋,一路走一路说,话语并不密集,用词是恰当好处的精炼。
站在四四方方的天井处,抬头就能看见一方小天地。
前往雪监狱,宋方池回头嘱咐了一句:“在下面不要拍照。”
没等齐浩他们回答,他就扭过头,垂眸看了孟冬宜半晌。
“怎么一路都没什么话?”
孟冬宜本来兴致便不在游玩西藏的上面,她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变化,那半死不活的心脏仍然闷得难受。
——不过不是因为高反,来之前她一直有这情况。
她没忘了自己寻死的目的。
“哪里难受?”宋方池猜测,“或者我们直接上去?雪监狱是以前折磨反抗者,关押不听话的农奴的地方,里面还有些酷刑,下面阴冷,空间狭小,不想看的话我们就去白宫。”
孟冬宜无奈地侧头看他:“在您眼中我好像很容易碎?”
关于监狱刑罚,以及各种残酷的制度,她在别的地方的景点也见识过不少,不至于这点也看不了,不过冷是真的,这地方多为阴暗潮湿之地。
宋方池一个转眼,孟冬宜又被两位姑娘拥在中间抱着,三个人窃窃私语。
齐浩来到他身边:“什么情况啊你,这么上心。”
宋方池啧了一声:“别管。”
从白宫往上爬,一些游客就要开始走走停停地吸氧。
宋方池放慢了步伐,孟冬宜看着有的游客因为好奇心去舔那白墙。
“这真的是蜂蜜和牛奶刷的吗?”
宋方池一直注视着孟冬宜,见她没有什么不适,笑着说:“牛奶、蜂蜜、白糖和土,据说还会加入藏红花等调配成比例,具有一定的粘稠度,下雨也不太会掉。”
“想尝尝?”宋方池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孟冬宜笑着摇头:“我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宋方池含笑说:“看出来了,我们的小朋友经常淡淡的,很难有什么反应,像小古板。”
孟冬宜没忍住,脑子都没反应过来,手就出去了,轻轻打了宋方池一下。
这一举动做完,两人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