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住了。”
宋方池的手指挑开孟冬宜的五指,十指相扣,拉了起来,他的目光带着侵略性,令孟冬宜灵魂都要烧灼。
见孟冬宜没有反应,他眼帘一垂,虔诚又温柔地低头,唇瓣轻轻落在孟冬宜的手背上。
“这是我的宝贝。”
车子停正后,孟冬宜穿好外套下了车,脸颊红扑扑的,被暖气捂的。
吴依依几人已经在车边等了许久,见孟冬宜来,吴依依冲过去,弯了腰,左看看右看看。
“没有!居然没有!那你们在车上干什么呢?”吴依依把刀似的目光丢向了宋方池。
宋方池锁了车,慢悠悠踩着雪过来了。
“怎么?”
“老宋,不能白让我们等这么久吧?”
孟冬宜刚想解释,楚怡笑眯眯地把她拉走:“别给他挡啊,我们不敢过去,怕撞到什么事让你尴尬,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孟冬宜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宋方池的目光,宋方池对她笑着摇头,身长玉立,心情颇好的模样。
她回过头,咧嘴笑:“没呢,我想,我如果不愿意,他大概是不会做什么的。”
楚怡深以为然:“那就好。”
孟冬宜解释道:“我在车上睡着了,做了个噩梦,也哥安慰我,不想让我埋心里。”
楚怡问:“那你和他说了吗?”
孟冬宜想起那些平凡得都不能被称之为痛苦的事,想起那一句句“矫情”、“脆弱”。
“没有,”孟冬宜抿了抿唇,风轻云淡地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噩梦。”
楚怡牵着她的手晃晃,指着满原的雪:“那就把它们都丢掉,在这里,我们将快乐,我们将新生。”
孟冬宜做了一个抛掷东西的动作,重复道:“丢掉!”
旁边路过一对中年爱侣,见孟冬宜这动作,笑出了声,美丽的妇人捂着嘴,乐呵呵地笑出一阵白雾。
孟冬宜也刚好对上了他们的视线,顿时脚趾都抠住了鞋子。
楚怡在她耳边小声说:“都喜欢你呢。”
孟冬宜对两人友好地笑,还礼貌地挥挥手,那对爱侣挽着胳膊,也对她挥挥手。
她觉得,她现在的模样一定傻极了。
是恋爱使人降智吗?
她也转头,小声对楚怡说:“楚怡姐,我又不是百元大钞,不用那么多人喜欢啦。”
楚怡歪了歪头,长发扫过她的衣袖,香气扑了一鼻,她像第一天一样抱住孟冬宜,温暖满怀。
她太喜欢这个姑娘了。
“是啦,我们喜欢你就够了!”
孟冬宜见识到了宋方池所说的那块石头,也算是一个打卡圣地,来到这儿的旅客多少都要拍下这块石头,和它来个合影。
枯黄的地面,远方的雪山,以及蔚蓝的天空。三者相互交融,相叠,实乃一幅传世神作。
冬季的贡德林草原也在沉睡。
吴依依搓搓手,呼了口气:“春天这里会好些吧,现在就是白茫茫一片,静得很。”
宋方池站在孟冬宜身边,回答吴依依的话,却是专门说给孟冬宜听的。
他牵起孟冬宜另一只手,楚怡放开了孟冬宜,和吴依依嘲笑他:“男人,看看瞧。”
宋方池听到了,不咸不淡看了她们一眼,无奈得很,他看孟冬宜也在憋笑,更加说不出什么了,只是开口:“春天来这里,你会看见成群吃草的牛羊,热情淳朴的姑娘,还有格桑花……”
孟冬宜说:“冬天也不差,我很喜欢西藏的静,感觉慢下来,心也慢了下来。”
宋方池停了诉说春天的贡德林草原有多么好,他笑,弯了点腰,避开身后几个电灯泡:“我只是想说,春天的时候,要不要和我再来一次?”
孟冬宜望着他,刚想一口答应。
她又想起自己那个家。
本来平静的心沸腾了起来,令她窒息。
如果她将宋方池这样优越的存在带回去,她的父母会满意吗?会不会从榨干她,变成榨干宋方池和她?
除去家境,宋方池本人也是无可挑剔的优秀,他要被她拉入一个温柔窒息的泥沼了。
孟冬宜此刻内心那种惶恐才后知后觉追上她的理智。这么多天,她忘记了,回到城市还有烦心事等着她。
她才是那个得意忘形的人。
“我……”
看着宋方池期待的眼神,孟冬宜无法找出合适的理由拒绝。
经幡烈烈,头一次,西藏的冷风吹得她头疼欲裂,嘴巴也被糊了起来。
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是她脑子不清醒,一时间只图自己,忽略了宋方池以后的处境。
宋方池眼睛一眨,反应很平淡,绕了个方位挡住风:“没关系,我只是问问,不用那么紧张。”
他的大手包住孟冬宜的手。
“我并不想给你压力,只是说说,你不用想太多,说不定春天的时候,我忙得飞起,先失言了呢?”他淡笑,哄着孟冬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