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宜却是轻声回答,听着耳边低沉的音乐,余韵悠长的钢琴声。
“是啊……好喜欢你,梦里先把一辈子过了,我现在要预约你的下辈子。”
宋方池说:“你这说的,后面的路我都不想走了,恨不得一脚油门把你拐走。我家不大,没有猫狗,有些冷清,急需一位玲珑剔透的家主入住。”
孟冬宜默默在心中重复,和他同时说出这些话,并且语气语速,均一般无二。
一边耳朵听着宋方池的话。
一边脑子里全都是——
果然、果然、果然!
宋方池说完,孟冬宜就笑,仗着他开车,不能回头,眼神露骨且贪婪,一寸一寸描摹在男人身上。
声音却是柔和,带着点刚睡醒的慢吞,谁也不知道她脑子清醒得很:“啊……缺家主吗?那您是什么?”
宋方池:“家主忠心的爱人。”
孟冬宜明显地笑出声音:“这算明晃晃的暗示吗?”
宋方池大大方方地说:“是啊。”
这让孟冬宜又说不出话来了,她的心绞得疼,又习惯性地东想西想。
她想到了忽然发疯的戴平,此时倒是觉得他说的话不是什么恶毒言语了。
字字诛心,句句真实。
骂的她哑口无言。
很快,宋方池转了个弯,就到了庄园酒店。
孟冬宜还沉在繁杂的情绪中,无法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她虽然清醒,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方池他们。
因此宋方池停了车,一转头,看见的就是个闭着眼睛默默流泪的孟冬宜。
他一时间心碎的要命。
“这是怎么了小宝?”
宋方池没有指责孟冬宜忽然起来的情绪,也没有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他始终是这样,无论在一起的时间短还是长,宋方池都不会因为任何事,轻易地对孟冬宜露出异样的眼神。
孟冬宜张开双臂,迎接了宋方池的拥抱,她蜷缩成一团,头搁在宋方池的颈窝间,哀哀地喊他:“也哥……”
宋方池环抱住她,低声轻哄,用手机给其他人发了个消息,让他们先去登记。
发完也没管回复,把手机丢到一边,就抱紧了孟冬宜。
他想,小姑娘说不定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让她如此恐惧落泪。作为长者,他要给予的是陪伴和关爱,而不是喋喋不休的追问。
作为男朋友,他想和孟冬宜一起分担那份情绪,但他有足够的耐心。
“别怕,别怕,小宝,没事了,我在这儿呢。”一声一声,却敏锐的发现,他越说,孟冬宜在他怀中抖得越厉害。
宋方池只能慢慢歇了声音,在心里兀自思索着,做好陪她面对强大敌人的准备。
“也哥,对不起。”孟冬宜说。
宋方池亲了亲她的发旋:“怎么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孟冬宜沉默片刻,声音微哑:“我骗了你,没做美梦,做了个噩梦,从飞机上摔下来了。”
宋方池大大的惊叹了一声:“好可怕,我抱住你了,现在不用害怕了。”
孟冬宜低低地应声。
宋方池抬手顺顺她的头发,半是试探,半是感叹:“我的小宝,怎么总是做噩梦,老天爷真是眼睛长在屁股上了,我烧个香,给你骂一骂。”
孟冬宜拽了纸,擦眼泪,笑了。
“那不行,哪能瞎骂。”
宋方池苦恼:“那怎么办呢?那不骂了,我求他把我的美梦换给你,一换一,这公平吧,上天不会不答应的。”
孟冬宜闷闷说:“我不要,那你亏大了,我没钱给你,我付不起。”
宋方池轻拍她的背:“不要你付,我心甘情愿的,你只管闭眼享福。”
孟冬宜情绪来的快,静得也快。
对于自己的情绪,她早已经找到了镇压它们的方法。从前是听歌、看书、发呆。
现在可以是亲吻宋方池,尽她可能的表达她的爱,她的欢喜。
情感并非一个人的一味付出,虽然她也觉得自己木讷,鲜少主动,像个只知道吞东西的吞金兽,喜欢享受,不喜欢付出。
但对于宋方池,她不想让他觉得,他们这段感情很累,他本身年长,不自觉背负的就多,她还年少,更应学会表达,跌跌撞撞投入他的怀抱。
孟冬宜急切的吻住了宋方池。
不顾一切。
什么也不需要了。
她只要宋方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