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池没说什么,只是目光深深地看了孟冬宜一眼,那模样,像要把她吃了一样。
回了房屋后,孟冬宜往床上一躺。
宋方池正开暖气,脱了大衣往衣架上挂,瞥了一眼栽倒的孟冬宜,自然而然地挂起无奈地笑,熟稔地开口:“怎么又才吃完就躺着?”
又?宋方池一愣。
孟冬宜看着天花板的眼神一暗,仿佛毫无所觉似的坐起身,打断他的同时也在观察宋方池的神色,用她引以为傲的,洞悉人心的观察力。
“也哥,我坐累了……就想躺躺嘛。”
宋方池听到她的声音,回过神,走到她面前,单手捏住孟冬宜的两边脸颊,捏了两下,满含笑意地看着孟冬宜的嘴巴被挤得嘟起。
“坐好了,不许躺。”
他慢悠悠地说。
孟冬宜习惯了他这说话的语气,在大事小事上,宋方池都是可以低声下气哄着她的,在她身体方面,却是从不允许她做主。
就像她原来是有胃病的,胆也不怎么好。
愣是在宋方池严厉又温柔的监督下,慢慢调养好了,不至于动不动就会碎。
再比如,宋方池要她晚上十一点前就要睡觉,她当时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但那段时间又恰好是她最爱宋方池的时候,一个最高峰,她根本不舍得拒绝他。
更何况她并非不讲理的人,也并非白眼狼,宋方池是为她身体着想。
当时宋方池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轻轻揽着她的腰。
孟冬宜抗议,和他讨价还价,不断亲着宋方池的唇,但男人在正事方面忍耐力惊人。
她说:“哪个年轻人睡那么早?十二点好不好?迟一个小时。”
宋方池不咸不淡地看她,又轻轻地笑,任由她一下一下地啵自己。
“哦,叔叔是老人家了,要早点睡,小宝不陪我吗?”
孟冬宜打动不了他,就要从他腿上下来。
这回换宋方池哄人了。
孟冬宜脖颈怕痒,宋方池偏生观察力也不弱,把人拦腰捉了回来,压在怀里就亲她的后颈,嘴里说出话却让孟冬宜心软。
“我们差了岁数,我想长长久久的陪你,但也不希望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小宝,陪我早点睡,嗯?”
孟冬宜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那我要是睡不着呢?”
“我哄,唱歌讲故事,都可以。”
“我都不要呢?”
“那我就把你亲晕。”宋方池轻笑一声,“当然,这是下下策。”
孟冬宜当即炸了。
她起身,两只胳膊搂住宋方池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也哥,不让我躺着,可我吃多了,怎么办?”
宋方池皱眉,手搭在她腰后。
“嗯?今晚的面好吃?”
孟冬宜晚上频频走神,不自觉就塞多了食物,她咂摸咂摸嘴:“是吧。”
宋方池哼了一声:“散步消消食?”
孟冬宜:“外面冷。”
宋方池心中有了些猜测,又在疑惑,怎么小姑娘一下子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进展飞速。
“那怎么办,教教我,嗯?”
孟冬宜收了手,改成搭在他肩膀上,人笑得欢:“给我揉揉肚子?”
宋方池扬了扬眉:“这样好吗?”
孟冬宜大着胆子摸摸宋方池的侧脸,收回手,她想到了宋方池已经死了,这个事就足以令她心碎。
“是不大好哦。”
宋方池默然片刻,叹了口气:“别诱惑我啊,考验我定力呢?嗯?再来个几回,我可不能保证我不会怎么你。”
孟冬宜扬起笑容,纯粹而美好。
“怕什么?我们是一对嘛,也哥,我都已经做好了和你共赴未来的准备了。”
没关系,反正她也快死了。
她会陪着他们一起。
孟冬宜这坦坦荡荡的态度让宋方池一头雾水,他不觉得自己魅力大到能让一个小姑娘大转变,变得忽然如此爱他。
他看孟冬宜的眼神,总能读出哀伤。
宋方池问:“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的,小宝。还是说,在为家庭烦忧?你如果相信我,我和你一起面对怎么样?”
孟冬宜摇头:“我没事啊。”
她不会跟宋方池说的,因为她清楚,如果宋方池知道她正在放弃生的希望,正在和他共赴的未来是什么,他一定不会同意。
孟冬宜笑道:“我只是在想,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也哥,我好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