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脚步未曾停顿,谭筱捏着报告单四处寻找,团播场地内热火朝天的忙起来,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谁注意。
走到近前时,运营才抽空抬起头,见是谭筱,情绪有些紧张,迟疑道:“小谭啊,不是设备出问题了吧?”
“不是的。”谭筱将报告递出去,确定对方看清后又道:“医生说这个伤比较严重,所以我想请假几天。”
运营反复核对过时间和伤情才将东西还回去,表情相比先前的严肃要缓和许多。
“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刚有点儿起色,这摄影岗位也就只有你们几个人,虽说有替换的,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动起来。”话里完全没有提到病假,全是忽悠他继续带病工作。
谭筱还想再辩驳两句,运营便抬手打断,软语相劝:“唉啊你不要急,知道你胳膊不能干重活容易影响恢复。”
“你看这样,咱们公司的主播也有段时间没换过背景,刚才又报道了几个新人,不如你这几天就可以…”说着,运营的手还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多搭几种风格,又正巧下个月圣诞节打公会赛,工资我也不扣,行吗?”
谭筱已经准备掀伤口却因为最后一句话沉默,说实话他可耻的心动了。摄影里薪水方面他最多,这伤拖长点能混个两周,还挺划算。
又是被奴役的一天。
钱我恨你,钱我爱你。
“行,但我这个伤恢复可能比较慢。”先把坏处提前讲完,免得到时候扯皮。
闻言,运营心在滴血,但话都说出口,只能补充道:“这有啥的啊,伤最重要,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开始上白班行吧。”
“谢谢。”
走出公司大门,谭筱条件反射地环顾四周,没看到熟悉的车猛地松口气,开始查看消息。
不确定的星:狗在文明街的方良宠物店,医生说它是营养不良和急性肾功能衰竭,得住院几天,还有些我图片发你啦
全部都是狗的情况,没有半点多余的话。
五百万:嗯
重点看过后续要支付的各种费用,牛马谭筱呆滞地站在原地吹冷风。
良久,腿都开始发酸,才愿意重新迈开腿。
他现在要靠导航徒步走去宠物医院,因为已经穷到付不起任何费用,便糟蹋那三病两痛的身体。
急促的呼吸像是风钻过通风管道,谭筱前进的脚步渐缓,路过灯杆时手掌不由自主撑着最终停下。
嗡鸣声不断在耳边回荡。
独自矗立半晌,直到有路人询问,他才勉强从发愣的状态恢复清醒,费力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他拖着身体找到处长椅坐,靠向椅背仰头看天,疲惫感如同放闸的洪水顷刻间席卷全身。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过离奇诡异,仿佛是原本边缘化的无名角色突然被策划选中成为新版本倒霉蛋,走到哪里都是糟心事,已经严重影响到身心健康。
胡思乱想并不能让情况有所改变,他告诫自己必须保持冷静,自怨自艾没有任何用处,生活还要继续。
调整情绪地深呼吸带着抑制不住地颤抖,面部表情也恢复成平日的扑克脸。
谭筱起身站在街边,很快就等到行驶而来的车。
打开门时才发现后座还有个不省人事的女孩儿,他顿住身体有些搞不清状况。
“你不用管,她是我女朋友喝醉了。”
如果车皮不是出租特有的,谭筱可能真会报警,抬头看向静谧的周围,他还是选择坐进去。
报出地点后就用贷款软件支付了打车费,现在的他倒是舍得多花点钱,让腿少受罪。
可惜谭筱不会骑车。
闻着身旁传来的酒气,视线转向副驾驶玩手机的男生,倘若没有先前那句解释估计都看不出两人是情侣。
转头看向窗外,脑袋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余额,到下个月五号发工资前,所有的花销都只能东拼西凑度日。
手指担忧地扣着坐垫,时间在消磨中流失。
“到了。”是司机的提醒声。
对着车尾拍照后,灌进领口里的冷风让谭筱赶紧缩起脖子,视野里一晃而过的粉色格外印象深刻。
倒回去确认真的是,他被惊地直咳嗽。
思绪如同被猫咪抓过的毛绒线团般,郁闷堵在胸口都快要凝成实质。
沈弘慈会来到这里无非就两种可能,来等他或者支付更多医疗费从而以债主的关系强行产生联结。
两双眼睛对视。
巧合多到无力吐槽,不由让谭筱想起电视剧里霸总让三分钟查到女主资料的情节,这种行为真的合法吗?
还是说身上哪个地方被安装了追踪器。
想法太过大胆,惹得谭筱背脊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