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色酒吧到了。”温润男声响起,音量控制非常精准,并不会反感也没到打扰的地步。
闻言,后排端庄而坐的男士连眼皮都没抬,语调冷峻带着毋庸置疑道:“你先出去。”
司机动作轻且快,关门的动静几乎无法用听力察觉。
冷光打在线条优越的侧脸,脑袋微垂,鼻梁的金框眼镜滑落又被指节推回原位。他表情忽然严肃似乎是遇到困难事,眉宇间透露出气愤,举手投足间贵气到极点。
沈弘慈仰躺着身体占据多半空间,他嗤之以鼻地撇嘴偏过头,鄙弃道:“真丑。”
挤到边角的男子指尖在键盘快速敲打,无法分心,眼神专注,慢半拍地回应。
“啊…你家车空气净化系统不是挺智能的吗?”声线有些低,此刻夹杂着股特有的憨劲。
沈弘慈淡定扯谎:“我没有说话啊,你听错了吧。”
寂静蔓延四周,直到投向肌肤的光亮暗许多,腰板不再紧绷跟着松懈下来,先前的矜持顿时荡然无存。
“啊啊啊这队友到底玩的什么东西啊!”相当熟悉的叫喊。
电脑毫无预兆摔落。
响动实在突兀,可由于车的隔音效果太优秀,只有正放空思绪的沈弘慈受到惊吓,猛地坐起身。视线里屏幕歪斜着,失败的游戏界面让他无语凝噎,翻个白眼便重新倒回去。
“肖睿哲,你能别总大惊小怪的吗?”
肖睿哲没消气,靠着椅背斜眼看快要摊成饼的朋友,愤懑更升几分,喊道:“不是我的问题!”
“倒是你什么意思啊,连着几星期对我爱搭不理的,现在又非要叫我出来喝酒,你还臭个脸!”
质问刚结束,肖睿哲很快琢磨出古怪,成熟的脸瞬间变得笑里藏刀,本来是副随便态度的沈弘慈暗道糟糕。
果然,幸灾乐祸的声音像是宣传特大喜讯般吵嚷:“我还以为你多会呢,这么长时间不会还是零进展吧?”
嘲笑的话刺激到沈弘慈,他脾气躁起来,抬腿踹对方的膝盖,灰色鞋印格外明显。
嘴硬道:“你懂个屁,温水煮青蛙的套路不知道啊。”
肖睿哲没恼,而是优雅地托住高脚杯将葡萄汁倒进去,做完这些后,右手缓慢的从疑似暗格处掏出根爱心拍。
黑红的配色很符合风格,皮革材质泛着微弱反光。
沈弘慈全程目睹,他根本没空思考东西哪里来的,只将胳膊垫在身后,手指按住车锁,挪动屁股靠近门边,时刻准备逃跑。
“没办法就别硬追。”短暂的话落,肖睿哲低头轻抿了口酒,才继续道:“等时机一到自然能轻松搞定,不比你浪费时间轻松。”
“要面子直说呗,还有你发言超普信。”沈弘慈张嘴便反击,“顶级——”
说出的前缀词让肖老师满脸不悦,举起爱心拍落在沈弘慈的腿内侧,敲击力道难以言喻,酥麻感让他浑身抗拒。
“这位沈同学,教课时间请别插嘴。”戳中痛处的肖睿哲不忘报复对方。
沈弘慈恶心的无法呼吸,双眸震颤,不可置信的来回审视。
终于安静,肖睿哲很满意的点头,夸赞出声:“Good boy.”
“我们有点过于暧昧吧。”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唤醒朋友,还怕力度不够又赶紧补充道:“我不是m。”
“这叫沉浸式角色扮演,能让你记得更加牢固。”肖睿哲立即失去兴趣,恢复成正常状态,坐回位置将东西放到原位。
没再发现异常,沈弘慈心有余悸地继续扒住车门,目光瞟向车顶收起来的隔板,龇牙咧嘴道:“我以后可不坐你车,谁知道你俩在这儿干过什么。”
“私人生活你少揣测,没点边界感。”
“嗷对不起,是我犯蠢。”
虽说活络心情的方式过于诡异可胜在有效,沈弘慈看到准备下车的朋友,扯过胳膊往回拉。他无法忍受对方这身没品的西装,如果不是靠硬件,肯定丑到没边。
“我说,能换件衣服不,你每天生活都是重置的吗?”
“你干啊——”
风像是冰冷的锉刀,席卷每寸地方,惩罚只要风度的他们。
穿着单薄的沈弘慈肩膀敞开恍若未觉,单手插兜走进酒吧。肖睿哲叹口气还是放弃离开的想法,他的体态更加沉稳。
这家店基本是不务正业二代的经典聚集地,里面每张面孔都非富即贵,只要随便劫走某个便可领取全套死亡套餐。
至于误闯进来会怎样,倒也没什么事,就是可能被某些恶臭人士盯上。
走在前面的沈弘慈突然间回过头,肖睿哲感到莫名,加快脚步凑近询问:“怎么了?”
此刻的肖睿哲内衬是纯紫罗兰色,使乏味单调的西装多出性感韵味,看神情却还是精英模样。
有正经继承权就是不同。
装货。
也正如此,公开场合时他们都不怎么爱互动,因为对视就会忍不住想嘲笑对方。
沈弘慈意识到想跑题,赶紧抛开无关紧要的东西琢磨正事,刚到这里就觉得有谁摸他屁股,看距离应该不能是肖睿哲在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