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筱,今天就这样吧,工资我给你多打点。”
本来以为对方是知错能改的类型,现在看来预估有失误。谭筱没有回应,只是去洗手台边卸妆,刻意放轻的呼吸使沈弘慈更加无所适从。
沈弘慈拘谨的靠近,近距离观察其实能发现愧疚的情绪在减少,但也没不耐烦。或许是身份不对等,谭筱的反应无法让其做到真正重视。
“嗯。”回应间隔过久,敷衍的很明显。
离开的背影与往常并无什么分别,只是旁边缺少热情的某人,沈弘慈异常焦躁,扯住头发的手又舍不得用力。
完全知道自家朋友所思所想的苏有道鄙弃地翻白眼,特意放大的声音中满是嘲讽:“我记得讲话是不需要办卡的,对不起三个字你说不起啊?”
沈弘慈就是如此,嘴特犟,不管犯什么事,道歉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受到伤害的谭筱并无感悟,攻击力还没以前遇到过的厉害,他也不至于脆弱成这样,会主动挑起矛盾,是不想让对方太称心如意。
归根究底,沈弘慈就是想要占便宜、观赏他,以达到自身的某种欲望。既然非要屡次三番的践踏尊严,就别怪谭筱给点教训。
谁让少爷坏的不够彻底,那空缺部分他不介意来填补,至于塞进去的东西质量,要看沈弘慈自己的想法。
沈弘慈这种的,最容易调。
无端经历场折磨,精力常年负数的谭筱早已筋疲力尽,可后续还得特地腾出空间来算计,背脊无形的压迫更加沉重。
他有瞬间的想法是原谅,实在是生活的重担让谭筱先要解决柴米油盐等许多琐碎事。
积攒负面能量不可取,他准备放空自己。
“小伙子,你这大晚上的咋从家里出来啊。”中年司机的询问声很低,语气中没有往日听到的闲聊轻松。
“……”心力交瘁的谭筱睁开眼,脑袋启动半天才缓过劲,有气无力的搪塞:“哈哈。”
装傻充愣的后果就是被刀抵住喉咙,他沉默垂眼,路灯依稀投射进来,武器闪着寒光。谭筱视死如归的放松身体,脑袋往后靠,摆烂的看向车顶。
“来吧。”
与想象里的发展不同,中年司机怔愣几秒表情又凶狠起来,激动的发泄情绪。
“凭什么你年纪轻轻的就能住那么贵,我还要还房贷照顾儿子和老婆,到处讨生活!”
“你还敢无视我,不就是付点车费嘛,装个屁!”
自始至终谭筱都只是缄默,没有嘲讽和恐惧,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类似的话在这个世界每天会产生无数条,最后也要擦干眼泪继续前进。
抱怨得不到有效疏解,中年司机本应该越发气愤,可先前的冲动褪去,剩余的便全是害怕。
刀总算收回,脖颈处清晰的红线成为掩盖不掉的证据,谭筱用手机屏照着,确定伤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
“你原谅我行嘛,千万不要报警,你不可以那么做!”手腕被猛地攥住,刀柄挨着动脉。
“那你赔我点医药费?”谭筱并没心软,只是习惯和平解决遇到的问题,沈弘慈另算。
到手两千块,他心满意足的要求提前下车,虽然可以平静面对死亡,但能活肯定还是要争取的,思维正常的也不会真坐到家,那能活着,就是纯命硬。
冷风扑面而来,吹醒几分谭筱的理智,他可以不在乎生命。手忙脚乱的快速点开相机将车牌记录进相册。
输完电话的指尖停在半空始终没有按响拨通键,谭筱后悔的仰天凝视夜空,不应该要钱,他现在这样是要算敲诈勒索的。
想的危险,可谭筱非常老实的选择报警,要是间接性的伤害到谁他还是会有点不安。
两千块钱的金额很敏感,谭筱呆坐在原地连走到派出所的力气都没有。
早些时候他就已经有类似的行为,只是还在正常范围内。谭筱也曾担心过还查过资料,判定敲诈勒索的金额会因为地区不同有些许差异,观城是三千块,但也不是如此就会安全。
“嘟——”
“喂,你有空来派出所保释我吗?”
“哈?”胡荃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确认备注和号码是熟知的又凑近,“你干什么了?”
“来不来?”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