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毫无灯光,却飘荡出悠扬愉悦的哼歌声,缓慢亮起的暖灯并未刺激到眼睛,沈弘慈翘着腿仰躺在后座,满心欢喜的捧住手机等待消息。
不确定的星:到地方记得告诉我
等待的时间似乎无限拉长,却没引得他半点愤懑,紫眸像是最新款的智能摄像头,紧盯屏幕任何细微动静都不愿放过。
嗯宝:-|:。
不确定的星:已收到[敬礼.jpg]
研究透彻对方回话公式的沈弘慈知足点头,谭筱只要是在上班时间活跃度就会低到几乎没有,补充过睡眠精力则会充沛很多,还挺规律的。
“叮——”
备注苏有道的来电让沈弘慈稍觉迷茫,拉开驾驶位车门的声音连使其抬眼都没做到,他收回腿才气定神闲的按向接听键。
拖长语调的哈欠比话语更先出,漫不经心道:“有事啊?”
“肖睿哲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他对象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叫我去安慰那家伙。”苏有道声线有些喘,大概已经在付出行动,嘴里还是吐槽:“谈的什么人啊,自己咋不去。”
猜到点原因的沈弘慈没有丝毫多余情绪,根本不担心,随性道:“我不知道啊,你不会真要去吧,小心被当接盘侠。”
“你俩关系不是挺铁的吗?”她很疑惑,但自信的话脱口而出:“他俩又不可能整个孩子出来,再说你苏姐是被精心培养过的,哎呀跟你这种只需要吃喝的说不清。”
虽说没有踩到痛处,可被嘲讽是实事,沈弘慈满脸不服气的坐起身,腰贴着椅背。
“被当成接班人又怎样,累死累活还没我快活。”
“那是前期。”苏有道倒是没再说些挑衅的话,阐述事实道:“而且钱都是我的。”
“不跟你扯皮了,肖睿哲这事你到底管不管,先说明我可不是奔着友谊去的,你少没事喷我。”她清晰的知道沈弘慈厌恶什么,带有利用的相处就是雷点之一。
没有回答将电话挂断,沈弘慈沉默的坐在窗边,视线辗转腾挪转动半天还是选择闭起眼,如果只是闹别扭,他要立马把肖睿哲的头拍扁。
“去肖睿哲家,不用开进去。”声音里有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更多的还是被坏事打搅心情。
距离他们吵架已经过去两星期,就算纠结生死那也该有答案,放着锦绣前程不要非去吃苦,够有种。
昭愿公馆。
防风墨镜挡去针扎般的痛感,沈弘慈半点着急的模样都没有,闲庭信步跟去度假似的。说实话,肖家国内的几个著名楼盘绿化是真养眼,难怪都喜欢往里住,要是他哥也开该多棒。
离门口最近的一号别墅前站着位女性,走近看果然是苏有道,不怪沈弘慈没认出,实在是穿的恶心。
“谁教你的紫配绿啊?”他胆寒出声。
苏有道斜眼:“只要穿的不是伤风败俗,就少管别人的衣着打扮,如果觉得太闲你可以喝点海水,自己在胃里搅成盐,够你忙吗?”
沈弘慈立刻双手合十投降:“对不起我的问题,顺嘴了。”
“呦,原来你会道歉啊,不会就是单纯看不起你的心上人吧?”苏有道将卷曲的头发甩到后面,攻击力超强的持续输出。
“有没有种可能是因为我正在改正呢?”积极改正还被指责的沈弘慈很不服气,试图和对方在冷风口开启场辩论赛。
“我刚敲门没动静,怎么办?”不接茬的苏有道抛出新问题转移注意力。
闻言,他得意的从包里掏出串钥匙站在前面,终于翻出刻有字的,顺畅无比的开门进去。没有想象中的糟糕环境或是酒气,周围很寂静,配着没有光源的氛围突然感觉背脊发凉。
昏暗的别墅,只有穿透玻璃的月光依稀照亮视野,摩挲墙壁几分钟都没成功找到灯的开关。
“你们要干嘛?”
语调没有起伏,在宽阔的空间里还有回音,沈弘慈僵硬转头,看到楼梯上看不清表情的黑影呆滞几秒,然后疯狂尖叫。
“苏姐救唔——”苏有道捂住分贝高到要震破玻璃的嘴,无语至极,如果她现在穿的是高跟鞋,就直接踩在对方脚面。
灯光骤亮,总算反应过来的沈弘慈对于丢脸早就习惯,或者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不妥,真的很羡慕精神状态。
面对肖睿哲,他不是特别情愿的别过脸抱胸,未请先行的占据整张沙发当吉祥物。
全程百思不解的肖睿哲非常想问这俩半夜私闯民宅是何居心,见面后还大喊大叫,难不成他睡次觉把自己整出丧事了?
诡异的静坐半晌,还是苏有道先顶不住递出聊天界面,说明来意:“你自己看吧,至于沈弘慈…应该是跟我一个目的。”
“谁跟你说的,我没事才干逛过来的。”沈弘慈紧接着就立刻反驳,格外抗拒给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