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女儿对自己的担忧,男人想了想,说道:“不用担心哦,小镜花,鸣神大人会保佑我的。”
“……”镜花抬头看着自己爸爸,眼底浮现微微的不确定。
真的吗?可是爸爸你都没有“神之眼”。
但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爸爸,女孩轻轻“嗯”了一声。
想了想,女孩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又伸出小拇指,说道:“来拉钩!爸爸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
女孩说不下去了。
男人非常清楚自己女儿的未竟之语,他轻轻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脑袋,同样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和女儿拉钩。
“当然啦!小镜花放心吧,为了小镜花还有妈妈,爸爸肯定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注意安全的!”
和爸爸拉钩约定过后,镜花看起来安心了很多,她想起刚刚故事里那位受到神明注视的人,不由得有些好奇:“爸爸故事里的那位大哥哥,是爸爸的朋友吗?”
“很可惜,当时是临时组队,在那位少年拥有神之眼之后,我们也因为任务结束而分开了。”男人摇了摇头,倍感可惜,“之后的事情爸爸也不清楚呢。”
“这样啊……”女孩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一定是被宫司大人带走了吧!作为侍奉鸣神大人的神使!”
“嗯,大概吧。”男人给出了一个有些模糊的回答。
注意到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妻子,男人开口问道:“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详细说这些故事,老婆你怎么没什么感觉啊?你们家族里不是还有着‘神授剑术’的传闻吗?”
“什么!”镜花一个向日葵猛回头。
听到丈夫的问题,女人表示自己不是很相信这些:“那种事情……说真的,因为有异能力的缘故,我总怀疑宫司是不是什么有着特殊异能力的家伙,鸣神是他编出来(骗人)的。”
幽蓝的夜叉安静的端了茶水过来,女人拿过其中的一杯,抿了一口,说道:“至于自家的刀术……咳,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
“哎?!”
男人大惊失色。
镜花若有所思。
之前只听过笨蛋爸爸没完没了的讲鸣神大人的故事,从来没听过妈妈讲,难道说——
“妈妈不相信鸣神大人的故事吗?”
“也算不上相信与否吧?”女人的回答模棱两可,“神之眼的传闻,我相信爸爸的话,但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啊……”
女人看起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脑袋。
“好啦,今天讲故事的环节到此为止,小镜花,收拾收拾,待会要吃晚饭啦。”
一家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风吹起了放在廊下的故事书,书本哗啦啦的翻页,吹动了那个在宫司的影响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出海捕鱼的少年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船只被海浪卷翻,少年落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灌进少年的口鼻,他的手脚很快没了知觉,身体像一块石头往下沉去。
就在少年一位自己会死在这场风暴中时,他先是看到了一位紫发紫眸的神明,随后,神明抬手,降下了一道温柔的雷光。
雷光劈开海面,电流窜过他的身体。
少年原本觉得冷透了的四肢,忽然又暖了过来。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跳,像一面被重新擂响的鼓。
他听见一个声音,分不清是直接响在脑海里,还是被海风送进耳朵里,很轻,很淡:“回去吧。你的生命不应终结于此。”
再次醒来时,风暴已经停了,而他正躺在渔村外的沙滩上。
神明没有告知他名字,但在那短短一瞬的接触中,少年像是知晓风雨雷电般,知晓了祂的名字——鸣神。
鸣神大人并未向他做任何的要求。
但少年心想,虽然那位大人从未要求什么,但我要向世人传颂鸣神大人的贤名。
他离开了小渔村。
他走过干旱的平原,引来雷电,降下甘霖,救活枯死的庄稼。
他走过闹鬼的山谷,以雷霆之威,驱散盘踞多年的妖邪。
他走过战乱的边塞,在双方兵刃相交的前一刻,于晴朗的天空中召来一道惊雷,劈在两军之间,劈出一条焦黑的沟壑,让他们误以为是天罚,各自退兵。
人们将他视作鸣神大人在世间的使者。
为了感谢神使的仁德,人们修建了恢弘的神社,一致推举他作为神社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宫司。
房间里,金发的女孩拿着蜡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一旁的森鸥外捧着一本画风可爱的儿童绘本,念给对方听。
读到故事的结尾,原本一个眼神都不想给自家废柴大叔的爱丽丝突然扭头看了过去。
“这个故事,当真如此吗?”
森鸥外合上绘本,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似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