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安这才清醒过来,松开了抓着沈遥的手,揉了揉眉心,道:“没有。”
沈遥看他这副模样,问道:“做噩梦了?”
解安低低的“嗯”了一声,注意到沈遥手上拿着自己的外袍,开口又带上了一贯的笑意,道:“昨晚看沈前辈困得厉害,又觉得夜晚太凉,便擅自把衣服盖上去了,你不介意吧?”
沈遥莞尔,道:“怎会,我畏寒的厉害,还得多谢你的衣服呢。”说着便将衣服递给他。
解安接过衣服穿上道:“沈前辈不介意便好。”
听他张口闭口一个沈前辈,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别扭,好像他比解安大多少似的,还不如刚刚那句沈遥听着舒坦。
他好像能理解林挽为什么不愿意听人喊他前辈了。
沈遥忍不住开口:“我们应当资历差不多,不必叫我前辈,就叫沈遥吧。”
解安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好一会,才听见他道:“嗯,沈遥。”
……
怎么好像还是听着怪怪的?
这边没交谈几句,那边闻人懿和季北燕也醒了过来,两人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季北燕更是揉着脖子直喊疼,闻人懿对他好一顿嘲笑,这两人仅经过昨晚一宿就变得这么熟,倒是不稀奇。毕竟少年人总是很容易打成一片。
没在屋中找到房屋主人,出了门外,看见叶声一人在外面的空地上浇花,那是一片很漂亮的花圃,不知其中有多少品种,当真是叫人眼花缭乱,昨夜来的太晚,都没能注意到。注意到花圃边缘有几道凌乱的脚印,想必是昨日闻人懿和李厌打斗时留下的,只差一点就要殃及到那些花了。
“这么多花!”季北燕看着那片花圃惊叹出声道。
“你没见过花?这么激动干什么?”闻人懿在一旁说道。
叶声听见动静,转过身道:“你们醒啦?早上去看你们,一个睡得比一个沉呢。”
沈遥笑道:“还得多谢留宿了。李厌呢?怎么没看见他。”
叶声浇完壶中的最后一点水,拿起身旁的盲杖往回走,道:“他去集市买菜,一会儿就回来。”
地上的路并不平坦,沈遥快几步走过去,想扶住那姑娘的胳膊,却被她制止住:“不必。”只见她拿起手中的盲杖冲沈遥晃了晃,继续道:“其实有时候,这跟棍子带来的安全感大于人。这条小路,早就走了百八十回了。”
听她这样说,沈遥便收回了手。
“都起来了?”李厌的声音从众人后方传来,他提了个篮子,里面装着不少菜。
沈遥看着这些菜,感觉有哪里不太对,但又具体不知道是哪里不对。这时,解安突然开口问道:“买了不少菜啊,要不少银两吧,你平时都找些什么活干?”
李厌把菜篮子放在屋外的水池旁,答道:“我能找什么活,无非就一些出力气,搬东西的活干。”
听到李厌的回答,沈遥脑中一下清明不少,转头和解安对上视线,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把菜放好,他又转过身对四人道:“既然醒了,那各位就去捉山贼吧,可别让贼跑了,不送?”
叶声在一旁有些不满地嘟嚷:“这就要走?好久不来一次人,多待几天也无妨啊。”
闻人懿听她这样说,正想顺势应下来,就听见沈遥开口道:“好,那就我们就不多叨扰了。多谢二位昨日的好意。”
说完便和解安转身离开,闻人懿和季北燕两人虽然有点不知所云,但也跟着走了。
下山路上,在解安的带领下,这路比昨晚沈遥走的那条不知道好走了多少倍。闻人懿居然只踩中了两个坑!
沈遥看着解安在前方带路的身影,开口问道:“你们是来临安游历吗?”
解安没回头,道:“没错,正巧这里离鹤城很近,就顺道过来了。”
沈遥“哦”了一声,道:“那这里的瘴气,你们……”
解安停下,回过头来看着沈遥,眼中带着笑意,道:“我也想除掉这里的瘴气,游历本就如此,这次让我来帮忙吧。”
沈遥原本只是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思路,听他这样说,倒也觉得不错,便答应下来。
下山后几人在路边随便找了家饭馆,四人点了菜坐在桌边,见沈遥和解安都没有开口的意思,闻人懿忍不住问道:“怎么直接走了?他们两个肯定有问题吧,昨天晚上我们全都睡着了。”
季北燕仿佛置身事外,道:“嗯?睡着有什么问题吗?”
好吧,有季北燕在,闻人懿看着是机灵了一点,但也就只有一点而已。
闻人懿道:“你脖子那样拗着,都没能醒过来,当然有问题了!是那壶花茶里面加东西了吧?”最后一句是冲着沈遥问的。
沈遥笑道:“应该不是。”
闻人懿道:“为何?昨晚从进去后我们只喝了那茶。”
沈遥指了指一旁坐着的解安,道:“他没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