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啊?”
他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花,笑道:“前辈信了?其实就是一个爱好,没什么别的原因。”
沈遥呼出一口气,突然伸出手狠狠揉了一把解安的脑袋,道:“幼稚,你还是小孩子吗?”
解安的头被他揉着,抬不起来,依旧能听见他带着笑音回道:“对呀,你是前辈,那我当然是小孩子了。”
沈遥压着他的头,好像这样就能压下心中的那份慌乱似的。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信了,不过也就只有一瞬间而已。毕竟解安一直都是稳重的模样,刚刚的神色更是认真,他甚至刚刚脑中有过“如果是解安的话好像也可以试试”这种念头。
太荒谬了,怎么可以对一个相识不久的小辈起这种念头!
他调整的很快,等解安把头抬起时,他的神色已与往常无异,只是看着解安的眼神带上了些嗔怪的意味。
解安笑道:“前辈,我错啦。”
沈遥把视线转到一边,小口抿着早就喝空了的茶盏,道:“认错做什么?小孩子家的顽皮,前辈才不会放在心上。”
没错,他才不会放在心上。
打听好云仙湖的位置后,沈遥准备显一显前辈的威风,大手一挥就要付钱,一摸口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次回来的太着急,又忘拿银两了。
于是他转而大手一挥,拍到解安的肩膀上,道:“其实我还是放在心上了,并且受到了一点伤害,所以,你去付钱。”
解安:“?”
他的疑惑很明显,但沈遥装作没看见。
他才是前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沈遥在心里为自己正名。
解安没辩解,笑着去付钱了。
按照当地人所说,云仙湖离此处不远,绕过一座山便能看得见了。
沈遥的传送阵对于没去过的地方只能传个大概,所以无法传到云仙湖旁,说不定再传一次会将两人又送回到先前的庙处。
两人慢悠悠走着,雨依旧下着,空气沾上了些潮气。虽说雨不大,但若是走的时间长了,难免会将身上各处打湿,这一会功夫,沈遥的发梢就有些成缕了。
解安撑开伞,道:“打着吧。”
这伞的伞面是青色的,做工也精细,倒是和此地的青山般配。
整条路上就只有他们两人撑着伞,引来不少注视。解安似乎不喜旁人视线,将伞向前压低了些,从伞内向外看去,就好像一个罩子把两人藏进了雨里。
方才沈遥想主动撑伞的,但是发现他撑伞要把伞举得很高才可以,不然解安就得一直低着头。
他长那么高做什么?
于是沈遥以胳膊酸为由,让解安撑着伞了。这瞎话说的极为走心,身为一个修者怎么也不至于举一会伞就胳膊酸。
解安倒是没揭穿他,从茶馆之后他就乖的像只绵羊,对沈遥的话说一不二。
看来他也知道自己玩笑开得有些过,沈遥心道。
行至山前,有路两条,一条歪歪曲曲通向山上,一条则沿着山边往另一边去。
沈遥端详片刻开口道:“这两条路应当都是通往云仙湖的,看来此山是非绕不可。”
解安点头,问道:“我们走哪一条?”
沈遥左右瞧瞧,通往山上的那条路,山脚处放这一个小板凳,石砖平整,没有杂枝乱叶,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清扫。再看那条山侧的小路,土地湿软,水洼大小不一,地上还有一堆因为潮湿而有些腐烂的树叶。
沈遥道:“走山上这条吧。”
进了山中解安便收起了伞,拎在手中。山上树木生的好,挡住了不少雨滴,也挡住了本就暗的光线。
没走多久,面前的路就被一根破旧的红绳拦住,绳两头各系着两个破旧的铃铛,上面还挂着零零散散的符文。
此情此景,倒还真有些阴森森的。
沈遥停下来,凑近了去看,但是没敢轻易碰。半晌后道:我看不懂,但这符上没感觉出有灵力。”
解安用伞尖将红绳挑起一个可供人通过的大小,他漫不经心道:“那咱们继续向上走?还是折回去走另一条道?”
沈遥阻拦道:“你别轻易碰!万一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作用怎么办?”
解安道:“前辈不是说了这符没有灵力?”虽这样说,但他还是乖乖收了伞,两头的铃铛随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
沈遥失笑道:“我说的也不一定对呀,以防万一,我们还是从另一条路走吧。”
解安没有异议,沈遥想起自己上次下山的方式,觉得有趣,又拉着解安来了一遍。不过和上次稍有不同,两人迈出一步,本应该落在下一台阶,却突然出现在了数步之外的台阶上。
解安觉得新奇,道:“这阵法倒是有趣。”
原先几十步的路程,两人三两下就快就要走下山来。临近山脚,隐约看见山下那个小椅子上坐了人。
椅子上的年轻人听见脚步声,回头随意一瞥,见到山上下来两个人影,一白一黑,行动鬼魅,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出数十米远,当即花容失色,嚎道:“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