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片死寂。
只有燕文彬在角落唉声叹气:
“宋知沐。”
……
宋知沐离开时,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人。
让燕文彬跟自己出来,打开另一间卧室,打开灯,拉了一把椅子出来坐下。
燕文彬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走进去。
宋知沐:“关门”。
燕文彬照做。
直到宋知沐苍白的手指拨开自己的头发,露出还在渗血的腺体,燕文彬才猛然清神:
“宋知沐,你……”
简直疯了。
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因为私心,燕文彬并没有把这个方法告诉她,但宋知沐竟然自己找到了。
Alpha的腺体敏感度不亚于Omega,一旦被咬,相对应的并不是发丨情,而是攻击性。
她可以拿高压锅来举例。
比方许禾的腺体就是一个压了17年的高压锅,里面的信息素已经凝固成液体,而现在的发育就是开盖之前的放气。气孔太小,导致压力内转,这就是许禾疼痛的来源,除了等气慢慢放完,还有一个办法是最快的,那就是,由许禾把内转的信息素转到别处。omega释放信息素的牙平时只是不用,但并没有退化,可以做到转移这一步。
但由于信息素的特殊性,omega之间信息素互相排斥,被转移的只能是一个不怕被信息素冲死的Alpha。
omega的信息素在注入过程中,Alpha承受的痛苦不会比omega二次腺体发育要少。
她不说,也是因为这个。
要是宋知沐没咬牙坚持住,暴起伤人,搞不好两个人得一起见阎王。
这是一场豪赌——赌阎王收不收他们两个的命。
但她不得不说……
宋知沐赌赢了。
可如果是用这种方法,用不了六个小时,应该四个小时就出来了。
那他们在里面干嘛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宋知沐平淡地拢了拢衣领,脸色不是很好:“我把自己打晕了”。
燕文彬:“……”。
她假意咳嗽了两声,去拿医药箱。
等回来的时候,宋知沐人已经在椅子上晕过去了。
*
要制服一个歹徒很容易,但制服一个正处于腺体发育结合热的omega并不容易。
更何况是……穿着自己的贴身衣物,躺在自己床上的心上人。
年轻漂亮的Omega被压着双手按在金棕色的床单上,闭着眼睛满面飞红,因为身丨体的高热而不断挣扎,颤着睫毛,咬着嫣红的嘴唇摇头。
柔软的衣袍松散不堪,白皙胸膛的一点粉在挣扎间若隐若现,让人想入非非。
宋知沐喉结微动,让林思出去。
奇异的是,自从宋知沐进来,许禾就乖了许多,像是嗅到了那股冷冷的雪松味道,这让他很安心。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宋知沐看了人很久,打开灯后伸手锁了门。
她坐到床边拿起补液剂,想给他喂一些,补充□□。
但许禾把头拧了过去,不让她喂。
宋知沐感受着周身信息素的暴动,忍得全身血液狂沸:“听话,张嘴。”
许禾不听。
下一刻,宋知沐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强硬的给他灌了进去。
许禾眼尾烧红,脑子也不清醒,被灌的时候也少不了挣扎,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滴到锁丨骨。
一管洒了半管,还拽掉了宋知沐好几道扣子。
雪松的味道更浓了。
宋知沐叹了口气。
还没等她缓神,她突然就被许禾拽倒到床头,。一只手拿着玻璃管不好动作,她刚要起身,就感觉被压住,漂亮的过分的omega坐在她要间。
宋知沐没动了,只感觉真是要命的活计。
许禾面颊酡红,迷蒙着眼睛,双手按着她的肩膀低下头,迷迷糊糊地在她肩窝蹭来蹭去,有些着急,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在他的鼻尖碰到宋知沐的脖颈时,宋知沐闷哼一声,难耐地皱着眉偏过头。
却不想,直接让自己的腺体暴露了出来。
*
宋知沐红着眼,在月色里守了一夜。
在清晨的第一缕光线到来时,她用手背探了探床上人的额头。
许禾睡得不是很安稳,眼皮轻动,但除了鼻头和眼尾还有些红,基本没什么异样了。
退烧了。
宋知沐掀起眼皮,看了人一会儿,转身开门出去。
就像之前的数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走出房门的那刻,她就会重新变成了大家熟知的宋知沐。
……
门被关上后,床上的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一双眸子澄明如水。
许禾闻着空气里残留的雪松气息,闭了闭眼。
*
宋知沐在出门的时候,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世界像是一夜皆白,无论是地面、围墙、屋顶还是喷泉,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影月和林思戴着帽子在中间拍照,看起来很欢乐。
两位老人也走了出来,站在屋檐下谈天说地,满面笑容。
宋知沐穿着大衣,围着围巾,冷着脸站在雪里,显得格外突兀。
站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道微哑慵懒的男声:
“宋医生?你怎么在这儿?”
宋知沐侧头,看向走到旁边的青年,他看起来好了很多,走的也很稳。
不知是不是因为二次分化,现在的青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情态。
明明眼神干净纯澈,可每每看过来时,眉尖眼尾皆挑着一抹艳色,仿佛彻底绽开待人采缬的花。
宋知沐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一些画面……喉头微紧。
避开他的视线后,宋知沐超绝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周围:
“来赏雪。”
许禾眼睛弯了弯,笑着看她: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