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往回抽了抽腿,孟熠的指尖像是带了团火,烫人的温度顺着小腿一路上窜,让他心跳加速。
现在的孟熠早已和记忆中的大相径庭,随手动作间都带着侵略感。
“星星?”孟熠歪着头,感觉到对方的挣扎,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一分,但始终把控着力度,连一丝淤痕都没留下。
季星心猛的一跳,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声称呼了。
人在被叫小名的时候本来就很敏感,更别说孟熠顶着这张极具侵略性的脸,像是调.情一样,用清冽低沉的嗓音念着了。
季星的耳尖无可避免的又红了。
“咳,对,咱们认识,是……家人,我找你很久了。”
家人?
孟熠的心情不可遏制的又好了几分,他伸手捏住那发红的耳尖,慢慢揉搓,直到那一片都变成了嫣红。
季星忍无可忍,把孟熠的手打到一边去,他还是想念以前那个冷漠自持的孟熠。
孟熠也不在乎,随手把毛巾丢掉,坐到床边又把手放到了季星的脚踝上轻轻摩挲。
季星:“……”
他现在怀疑,孟熠除了失忆以外,是不是还被人趁机往脑子里塞了些其他奇怪的东西。
孟熠素来强势,他一直饱受头疼的侵扰,现在发现自己只要靠近季星,症状就能减轻到忽略不计,时刻清醒的头脑让他心情不错,更何况……
他越是接触眼前的这人,就越是觉得灵魂深处都在颤栗,欢欣鼓舞。
就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人一样。
孟熠微眯着眼眸,像是被顺了毛的猫一般。
季星反抗无效,只能装聋作哑当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孟熠,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改名叫杨熠了吗?是谁给你改的。”
孟熠指尖微微用力,猩红的瞳孔缓慢转动,片刻后他道:“我之前的名字,叫孟熠吗?我不记得了,从实验舱里醒来,他们都喊我杨熠。”
通过孟熠的讲述,季星才知道原来一年半前孟熠从实验舱里醒来,脑中混沌一片,只能模糊的闪过一些碎片,但是又抓不住。
面前站着一个身穿军装和白大褂的男人,似乎在研究着屏幕上的什么东西,在发现他醒来后,就取出一支药剂给他注射了进去,再醒来的时候,他就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记忆。
那日的医生姓杨,叫杨栾,是他的父亲,因为异能暴动,他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封闭式的待在组织的实验舱里控制异能,直到最近才醒来,而那个身穿军装的则是中央区的三大高层之一:葛玉山。
于是在他醒来的这一年半中,每日都是各种测试化验以及训练,不知为何,他的脑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时时刻刻都在疼痛,只有吃了杨栾开的药,才能好转片刻,这让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暴戾,除了勘探队的几个队员,没人敢不长眼的来招惹他。
直到遇到季星,他一直以来混沌朦胧的大脑才有了几分清明。
“你是我的家人,那我为什么记不起你?”孟熠细细的看着季星,只觉得熟悉得很,脑子里却拼凑不出半点过往。
季星咬了下嘴唇,抬眼看向孟熠:“可能你不信,但是,我认为是有人篡改了你的记忆,你一年以前才来到了这里,之前一直都在东元镇复兴小区生活。”
季星略过那些让人痛苦的过往,大致的复述了一遍他们之前的经历,而后季星就有些紧张的看着孟熠。
在没有分毫记忆的情况下,让一个人相信凭空出现的一段记忆并且接受,一般人估计很难做到。
孟熠深深地看了一眼季星,片刻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些许凉意:
“不,我信。”
他脑子里现在存在的记忆全部都是虚影,他找不到任何归属感,直到季星来了打破了这层虚妄,他好像才能一点一点的拼凑出一个真实的自己。
灵魂里的悸动不会骗人,季星明显对自己的意义非同。
或许,可以说是唯一。
孟熠的手掌向上了几分,心底旖旎的念头纷飞,像是丛生的杂草。
之前的孟熠还在隐忍克制,可失忆的孟熠却随心而动,不受约束。
他摁住季星的肩头,将人放倒,鼻尖轻轻蹭了下那发红的耳尖,然后张嘴咬了一口。
季星:“!”
季星:“!!!”
季星捂着耳朵,震惊的看着孟熠,对方餍足的舔了下唇角,眼尾上挑。
“好甜。”
季星久久不能回神,搞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在开一个恶劣的玩笑,还是真的……
但季星自己的心跳,却跳的飞快,像是要冲破胸膛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