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给你们的。之前画被收了,这个……不打开的话就不会被老师发现不对。”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
三人疑惑地接过,打开封套,拿出里面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几眼,一开始还没完全明白。
“这是……纸片人?”邱泽明捏着那个穿着默认白色底衣的硬纸板。
李绎抖搂着那叠画着各种铠甲战袍的薄宣纸:“这些纸是干嘛的?”
叶轻辞拿过邱泽明手里的底板,又抽出一张画着明光铠的衣服,将延伸出的部分轻轻塞进底板背面的塑料夹层开口。
瞬间,一个穿着银光闪闪盔甲的纸片武将就出现在了她指尖。
“!!!”
三个男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如同发现了新大陆。
“这、这能换衣服?!”周睿刚惊呼。
“快试试,试试这个红的。”
李绎迫不及待地抢过底板,抽出那张朱红战袍塞进去。
“还有青龙刀,配上!”
邱泽明已经找到了兵器配件。
只见那素白的纸片底板,在他们手中迅速变换着形象。
一会儿是银甲红袍、手持大刀的关羽,一会儿是白袍银枪、英气逼人的赵云,一会儿又变成了黑甲玄衣、怒目持矛的张飞。
虽然都是平面,但通过更换不同的衣服和兵器,竟真的有了几分角色扮演的乐趣,而且比单纯的画片多了几分互动的意味。
“岁岁,你真是这个!”
邱泽明激动得无以复加,直接竖起了大拇指,看着叶轻辞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太神了,这比单独的画片好玩多了。”
李绎爱不释手地组合着各种搭配。
周睿刚更是直接挺直腰板,双手抱拳,冲着叶轻辞就是一个标准的、从收音机里听来的评书式抱拳礼,脸上满是郑重:“岁岁,大恩不言谢。往后风里雨里,你一句话!”
眼瞅着李绎也要有样学样,似乎下一秒“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之类的台词就要脱口而出。
叶轻辞头皮一麻,赶紧摆手:“停停停,就是个小玩意,你们自己玩就好,千万别再拿出去显摆了,也别告诉别人是我做的……还有,画图的事,以后我真暂时不接了,你们也消停点。”
“明白,保证保密!”
三人异口同声,紧紧捂住自己的宝藏,点头如捣蒜。
有了这能换装的终极武器,谁还稀罕那些不能动的画片啊。
看着三人如获至宝、勾肩搭背商量着去哪试装的背影,叶轻辞摇了摇头。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她拢了拢身上妈妈新做的灯芯绒外套,转身朝秦师父的小院走去。
偶尔不务正业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还未正式入冬,一场猝不及防的初雪,便在某个深夜悄然降临。
叶轻辞是被一种异样的寒意冻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屋内的光线比平日亮堂许多,带着一种清冷的白。
半大孩子拥着被子坐起身,发现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晶莹的霜花。
而窗外则漫天都是飞舞的、蓬松的白色。
下雪了!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见到真实的鹅毛大雪。
前世记忆里关于雪的印象早已模糊褪色,此刻亲眼所见,那种冰冷却充满生命力的美,仍然让她怔了片刻。
雪花不甚成型,但很密,悠悠荡荡地从灰白的天幕飘落,覆盖了屋顶、墙头和院子里的石台,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柔软而毛茸茸的银边。
堂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叶知新咿咿呀呀的声音。
叶轻辞穿好衣服出去,看见奶奶正抱着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叶知新站在窗前。
小家伙似乎也被窗外奇异的白色世界吸引了,伸出一只戴着棉手套的小手,好奇地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冷吧?”奶奶用自己粗糙却温暖的大手,将孙子的小手连同手套一起包住,轻轻摩挲着,“外头下雪啦,可冷了。等我们年年再长大些,腿脚有劲儿了,奶奶就带你去外头堆雪人,打雪仗,好不好?”
叶知新小朋友的小名“年年”,是叶奶奶取的,寓意岁岁年年,平安康健。
此刻他似懂非懂,只顾盯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小嘴微微张着。
“岁岁也醒了?快把棉袄套上,今儿可冷了,多穿点。”奶奶回头看见她,忙叮嘱,“早饭在锅里热着,吃了暖和。今儿雪大,路滑,去秦师父那儿小心着点。”
“知道了,奶奶。”
叶轻辞应着,快速洗漱,吃了热腾腾的粥和馒头,裹上厚棉袄,围上妈妈织的毛线围巾,这才推门出去。
冷空气夹杂着细碎的雪沫扑面而来,激得她一个哆嗦,却也瞬间清醒。
脚下的青石板路覆了一层薄雪,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往常的喧嚣都被雪吸收了大半,只偶尔听见远处传来孩童惊喜的欢呼和扫雪的沙沙声。
走到秦师父小院时,她的睫毛和围巾边缘都结了一层细白的霜。
啸天和老姜的狗窝被挪到了堂屋檐下,垫了厚厚的干草,两只狗见到她,也只是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
狻猊则不见踪影,估计是找了哪个暖和角落窝着去了。
推开堂屋的门,一股与室外截然不同的、温润暖融的气息包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