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
“你已成功为你最重要的‘初始之城’筑起了坚不可摧的护城墙与温暖明亮的长明灯。
从现在起,系统的全部显性提示与核心资源,将更集中地服务于你的个人成长与终极使命——‘千年回春’。
愿你在漫长的时光回廊中,行稳致远……”
光幕缓缓淡去,没有留下任何可操作的任务栏,只留下沉静而浩渺的余韵。
叶轻辞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心中一片澄净。
系统的提示,更像是对她过去所有努力和选择的一份郑重总结。
“……想什么呢,岁岁?”叶妈温柔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叶轻辞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明亮而轻松,“就是觉得,现在挺好。”
她松开弟弟的手,转而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
叶知新也不恼,反而以为姐姐在逗他,笑得更欢,挥舞着小手要去抓她的镯子。
“好了好了,两个小祖宗,该洗洗睡了。”
叶奶奶笑着开始收拾炕上的针线笸箩。
……
腊月的雪下得慷慨,飘飘扬扬,洒满大地。
约莫是觉得半大孩子雪地里上下学不太安全,一小学前班便提前放了寒假。
通知一下来,教室里顿时像炸开了的麻雀窝。
孩子们喜笑颜开,连大扫除都干得虎虎生风,仿佛早点扫完,就能早点一头扎进漫长且无拘无束寒假里去。
一片欢腾里,唯独林雪怡有点蔫蔫的。
她慢吞吞地擦着自己的小桌子,仿佛被消息抽去了三分气劲。
忙活完,她蹭到叶轻辞身边,声音闷闷的:“岁岁,放假要有好久好久呢……我都不能来找你玩啦。”
她家离叶家不算近,平时也就是上下学见面。
寒假对于孩子而言,漫长无比。
叶轻辞正收拾书包呢,闻言抬头,看见她这蔫哒哒的模样,心里微微一软。
她想了想,从自己装零碎东西的小布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朵折枝绢花。
花瓣用的是柔软的浅桃色绢,染得匀净,层层叠叠,中心缀着一点点更深的红,花茎细细,两片小叶子还勾了叶脉。
算不得精致,但在小孩子眼里,已然是巧夺天工的宝贝,比硬邦邦的塑料花不知好看多少倍。
这是叶轻辞前些日子用攒下的边角料,对照着一本旧画册上的图样,偷偷试做的。
“喏,送给你。”叶轻辞把绢花轻轻放在林雪怡掌心,“新年礼物,别不开心了。”
冰凉的丝绢触感让林雪怡一愣。
随即,她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她小心翼翼地捏住花茎,左看右看,脸上是满溢的欢欣。
“哇——岁岁,这是你做的吗?太好看了,像真的一样!”
她兴奋得不行,一时不知该把花别在棉袄扣上,还是更宝贝地藏进口袋里:“谢谢岁岁,我、我一定好好保存,插在床头的小瓶子里。”
看着重新喜笑颜开的伙伴,叶轻辞也浅浅地笑了:“好。”
小孩子的友谊纯粹,一朵娟花便能填满离别的空隙。
林雪怡说着,已经开始计划过年时要是能跟着爸妈来这边走亲戚,一定要来找小伙伴玩,,还要给她带最好吃的花生粘。
……
其他孩子因为假期而快乐,叶轻辞则开心不用上学,她便有更完整的时间来修复那本《千家诗》
腊月十三,上午九点。
秦师父的小院里一片寂静,啸天和老姜都蜷在窝里避寒,狻猊不知踪迹。
侧屋的炉子烧得正好,窗玻璃上的霜花融开一小片澄明。
《千家诗》残本静静摊在工作台上,下方铺着素色毡垫。
叶轻辞已经对着它研究了整整两天。
虫蛀、撕裂、污渍这些常规问题她已有把握,但两个基础却关键的环节让她犯了难:整体脱酸和选配补纸。
这本诗集的纸张颇为特殊。
乍看是普通的竹纸,但细摸之下,厚度不匀,纤维走向也不似纯粹手工纸那般自然流畅,却又比后来完全机制纸多了些粗砺感。
褚师傅上次提过一嘴,这种式样和手感的多半是过渡时期半手工半机制的产物。
用传统竹浆,却借助了早期机械压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