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尾线条流畅,仿佛随时会摆尾游走的小竹鱼;一只憨态可掬,蹲坐姿势的小青蛙;还有一只展开翅膀,触须纤毫毕现,还能抖动的小蝴蝶。
三个半大少年挤在一块,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你推我搡,一块瞧这些不算贵重却用心的小物件。
“哇,这是……”李绎的眼睛瞪得溜圆,“鱼,这鱼编得真像。”
“青蛙也好,看这腿!”周睿刚也道。
“这蝴蝶也别致,翅膀是半透镂空的。”邱泽明道。
只他没敢直言,觉得蝴蝶有些女气,与他的大男子气概不相符合。
三个人的赞叹声还没落,问题就来了。
三个人三件,模样不一样,怎么分?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尾竹鱼最为精巧复杂,小青蛙憨趣可爱,小蝴蝶虽也精细,但瞧着就容易被压坏。
“我要这个鱼!”邱泽明手快,抢先一步指向游鱼。
“凭什么你先挑?”周睿刚不干了,梗着脖子,“岁岁没指定哪个是谁的吧,你这明抢太不体面了。”
李绎没说话,但手也伸向了竹鱼,意思很明显。
眼看三只手都要碰到那尾小鱼,争执瞬间升级。
“岁岁托我转交的,我应该有权优先选。”邱泽明坚持。
“我看你就是饼厚一张脸。”周睿刚道,“仗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俩别抢,哎,别碰坏了!”李绎忙道。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三人顿时休战,只眼睛还是左右瞥,三足鼎立,俨然是互不相让的架势。
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马上就要入夜了。
“那……那你们说,怎么分?”邱泽明抓抓头发,一脸纠结。
李绎眼珠转了转,提议道:“划拳吧,三局两胜,赢的先挑,最公平!”
“划拳就划拳!”周睿刚立刻响应,摩拳擦掌。
他可是班上的划拳大王,与人石头剪子布百来把,未尝一败。
邱泽明也只好同意:“行,不许耍赖。”
于是,在邱家院门前,一场决定竹编归属的划拳大赛开始。
三人围成个小圈,两两比较,脸都绷得紧紧的,嘴里喊着“剪刀石头布”,出手又快又狠。
黑白配决先。
周睿刚正,李绎反,邱泽明也是正……李绎跳先。
“你两先比,谁赢了谁再跟我决赛。”李绎道。
周睿刚对战邱泽明,第一局,石头砸了剪子,小明同学惜败。
第二局,周睿刚的布被邱泽明剪反向包圆。
决胜局,周睿刚仍是出石头,一瞧邱泽明比耶,顿时乐了:“我赢,嘿嘿!”
小明同学:“……”就很烦。
纯比运气的游戏,太无赖了。
换人再比,又是各人得一分。
“最后一场了哈。”邱泽明被迫成为二人的裁判,“预备备,开猜!”
周睿刚是布,李绎是剪。
周睿刚懊恼地“哎哟”一声,但也愿赌服输。
“耶——!”
冠军李绎难得露出得意的笑容,手迅速而小心地拿走了那尾最精致的竹鱼。
“兄弟们,承认了哈。”
周睿刚虽然有点遗憾,但也很满意地捧走了那只憨态可掬的小青蛙。
邱泽明扁扁嘴,无奈拿起小蝴蝶嘟囔:“玩了一轮,还是我拿到的姑娘家喜欢的蝴蝶……”
“谁让你划拳输了呢。”周睿刚把青蛙揣进兜里,笑嘻嘻地说。
李绎则仔细端详着掌心的竹鱼,忽然抬头对邱泽明说:“其实蝴蝶最难编,你看这翅膀的篾丝多细。而且,”他顿了顿,补充,“岁岁选这个,说不定是觉得……咱们有人会喜欢?”
这话不知是安慰还是调侃。
“喜欢,我可太喜欢了,岁岁送什么我都喜欢。”邱泽明忙改口。
三人又斗蛐蛐似地你碰我、我蹭你玩了一会儿竹编,这场分礼的玩闹才到此为止。
三人又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道别。
只这回,每人兜里都揣了一个小巧的竹编。
这闹剧,叶轻辞本人可不知晓。
接下来的几天,她又安静下来,开始了真正的攻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