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奴是不是细作您应当是最清楚的。奴半夜去找王婆子只是为了买药材,真的别无他想。”
简单两句话,惊倒在场除裴书淮之外的所有人。尤其是阿雨,听见程林安说裴书淮知道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子因为恐惧而似风中落叶,摇摇欲坠。
她把最后的希望放到裴书淮身上,那个一向不近女色,嘴毒手狠的王爷。
心中不断祈祷着,快狠狠拒绝她,惩罚她啊!没看见她在利用你摆脱嫌疑,这也能忍吗?
裴书淮倏然轻笑,抬手轻刮程林安挺翘的鼻尖:“调皮。”而后一点点把程林安泛白的手指从衣襟上移开,包裹在他温热的手心中。
“手怎么这样凉?玩够了咱们就回去吧。”
阿雨的希望就此崩塌。她仿佛被人抽去了支撑身体的所有骨头,浑身都失去力气,连跪坐都不甚稳当,只差没有直接栽倒下去。
裴书淮牵住程林安的手,感受到她对他展露出的依赖,哪怕只有一点儿,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可对裴书淮而言就不算空手而归。
也不枉他故意来这一遭,想着他的心就忍不住愉悦几分。视线触及匍匐在地的阿雨,“拖下去,杖二十。”
冷声吩咐完,他带着程林安急不可耐地离开,行至半途,忽然得知凌长清携礼来访。
裴书淮脚步一顿,飞扬的心绪转瞬跌到谷底。
他与凌长清虽然同在京中,但因着凌长清是二皇子的表兄,两人向来不算熟络。
而他与二皇子明里暗里争斗不休,早已不是秘密,且这次的细作与二皇子亦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凌长清一反常态地携礼前来又是为何?
心念电转,裴书淮不动声色地看向程林安。
程林安不明所以地回望过去,裴书淮的眼神让她心里毛毛的,像是又要发生什么大事。
“没事。”裴书淮宽慰地笑笑,牵住程林安去了会客堂。
看见凌长清的第一眼,程林安就认出了他,心口不可控制地泛起酸楚。
凌长清温柔隽雅,才学出众,虽然出身富贵却待人随和,常与哥哥一起讨论课业,也来过程家几次。
从不傲慢,从来温柔,更是数次帮忙。他在程林安心中恍如天上明月,温柔亲近又高不可攀。
不久前,他忽然向程林安表明心意,直言:“若是愿意,他便让家中长辈前来提亲,三书六礼迎她过门。若是不愿权当他胡言冒犯,日后愿意依然可以视他为兄长,遇事尽可寻他帮忙。”
见程林安沉默,知晓人生大事她一时难以决断便说让她再考虑一段时日,想好了随时告诉他。
未曾料到,时隔几日已然物是人非。
见到二人,凌长清先是向裴书淮行过一礼,而后他的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到程林安脸上。
眸中万千情绪似语还休。
见此,裴书淮眼底闪过阴戾,拽过程林安径直走上主位,坐下后并未松开程林安的手腕。
“王爷?”程林安悄声提醒:“奴婢为您斟茶。”
裴书淮勾起唇角,出口的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拔高嗓音,恶劣又玩味:“斟茶哪里用得着你。你只管把本王伺候舒服即可。”
程林安错愕地望着他,羞愤后知后觉涌上心头,臊得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裴书淮斜睨她一眼,手腕用力一拽,程林安脚下不稳直接摔坐到他怀中。
不给程林安起身的机会,他眼疾手快地圈住程林安的腰身,把她禁锢在他怀中。
唇贴在她耳边,似有若无地厮磨啃咬,一边斜眼睨向凌长清,不耐发问:“你前来所为何事?”
就差没明说有事快说,没事滚,不要在这耽误他办正事。
凌长清见裴书淮毫不收敛的行为,素日温和的双眼染上愠怒,“还请王爷松手,本世子与程姑娘早有婚约。”
“嘶。”程林安没忍住痛呼。裴书淮方才重重咬了她一口,她去推搡他,却被他反制住手腕,扯过胳膊背在身后。
裴书淮冷冷地看了凌长清一眼,随后扣住程林安的下颌迫使她仰头,当着凌长清的面堵住程林安所有反驳的话。
“临王!”凌长清怒喝,抬步就想上前分开二人。临王府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立刻上去堵住凌长清的路。
“唔……”程林安不停挣扎,一滴晶莹挂在卷翘的眼睫上,漂亮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