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退屋中的人,屋门自身后沉沉合上。
裴书淮扯住被子一角,想把被子从她身上扯下来,程林安也紧紧攥住被子不撒手。
“长本事了?”裴书淮长臂一伸,把程林安连人带被子一起捞入怀中。
“又想与本王耍什么花招,方才装睡,这会儿要装什么?傻子吗。”隔着被子轻拍她后背。
“你醒来前本王就问过府医,你不会因此变成一个傻子,所以你是想与本王玩点情/趣吗?”
程林安浑身一僵。
“安安,你假装懵懂的样子也很诱人。就算你真成了小笨蛋,本王也不可能放手,大不了就养着你,日日……”他贴近程林安耳边,缓慢吐出几个字。
“你混蛋!”程林安登时气红了脸,痛斥出声,“堂堂王爷居然满口污言秽语,无耻下流。”
“嗯。”他自顾自颔首,还露出享受的表情,笑道:“安安骂人也很好听。”
程林安:“……”
刚才是装怕装傻,如今看见裴书淮怪异的神色,她心底止不住发毛,这会是真有点怕。
临王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的变/态属性吧。放眼京中,如他一般年岁的公子大多都有通房侍妾,到他这儿明面上一个都没有……
越想,程林安看他的眼神越怪异惊恐,对上她暗戳戳打量的视线,裴书淮一挑眉,上前捏住她的脸。
“你个小混蛋,在心里怎么编排本王?说出来叫本王一起乐呵乐呵。”
程林安用被子裹住胳膊,一胳膊肘怼开裴书淮捏她脸的手,然后拿被子擦了擦脸。
裴书淮顿时黑了脸,伸手要抓程林安。
她忽然掀开被子,兜头罩向裴书淮。
趁着裴书淮恍惚的间隙,她跳下床榻,连鞋都来不及穿,拔腿就跑。
手触碰到紧闭的屋门,喜悦爬上心头,刚要用力拉开房门却发现拽不动,屋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程林安使劲拽着房门,急得要找东西将屋门砸开,慌乱之际一双胳膊缠上她的腰,将她死死锢住往后拖去。
“啊!”程林安短促的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挣扎,慌乱下手往旁侧摸去想拿东西砸他,结果手边没有任何东西。
身子转瞬腾空,裴书淮抱起她,怒气冲冲往回走,一把将人丢在榻上。
程林安在榻上顺势一滚,慌忙远离裴书淮,紧紧缩在角落抱紧胳膊。
鲜红的锦被落在地上,她手边空无一物,只能默默攥紧拳头,如同一只被猎人逼至绝境,依然不肯屈服的小兽,警惕地注视猎人的一举一动。
“跑什么?看来还是教训得太轻,叫你根本不长记性。”裴书淮面沉如水,锋利的目光如有实质般隔空剥去单薄的寝衣。
“外面男人无数,你穿着这一身就要往外跑。怎么,本王一人还满足不了你?”冰凉的手掌握住纤细的脚踝,一用力就将人拉到身下。
程林安大惊失色,慌忙挣扎踢打,裴书淮扣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单手便能轻易制服住她。
“安分点,否则本王直接办了你。”他警告着,口吻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程林安为他周身气势所慑,挣扎的动作略微停顿。
有些滋味一旦尝过便能叫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他一见着便忍不住生出念想。如今人就在他掌下,轻衣薄裳,诱人至极。
察觉到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就像是猛兽锁定住势在必得的猎物,令其无法挣扎,无处可逃。
程林安紧绷着躯体,时刻注意着他的举动,警惕戒备。
却见他喉结微滚,转身扯过架子上的披风,瞬间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系带一捆抱起怀中人就往外走。
“开门。”裴书淮道。
守门护卫闻声,立刻下了锁,恭敬打开门,而后退至一旁垂眼听候吩咐,全程不敢多看一眼。
发现裴书淮带她去的地方是浴房,那个噩梦一样的夜晚,无休止的折磨重复出现在脑中,程林安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几分。
她咬住舌尖,试图冷静下来,明知故问,“王爷要带林安去哪里?”
裴书淮脚步不停,抱着怀中“蚕蛹”往上掂了掂,“本王特意命人备下药浴,只等安安苏醒与本王一道重温欢愉。”
“不行!”程林安摇头,忙道:“府医说了,近来不能行房事,王爷是想逼死林安吗?”
“你怕死?”裴书淮垂眼笑问。
程林安一噎。
她当然不怕死,但她不想死得窝囊。要是跟裴书淮那啥丢了命,还不如她自己来个痛快。心中如是想着,面上却说:“自然是怕的。”
“别害怕。”裴书淮的笑容有几分温柔:“本王会轻轻的,不会伤到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