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起来很不错啊,那就拜托你了。”
男人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眯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选择的方案得到了男人的赞同,利诺又转头看向了男人两侧的二人,问道:“那么你们两位呢,想要喝点儿什么?”
男人左侧戴帽子的西装女还没说话,他右侧那位同样穿西服的短发女人,突然抬眸看了利诺一眼,红唇微启。
“不好意思,工作时间,我们不……”
可她还没说完,坐在她们中间的男人就抬手打断了她接下去想说的话。
“德琳,别说那么扫兴的话嘛,我们来参加派对,不就是为了放松下来吗?”男人说着耸了下肩,道,“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话,不就白来了嘛。”
“何况,你们俩既然占了座位,也理应有所表示不是?可不能让老板难做啊。”
穿着干练的短发女人被男人的话噎了一下,抿了抿唇。
身为一名护卫,如果可以的话,她绝不想占着座位充当宾客,那样不利于她保护雇主的安危。
但很可惜,她的雇主并不希望她们站在他的身旁。
因为他觉得那样实在太扎眼了,会破坏派对随性、愉悦的氛围,也违背了他希望放松身心的初衷。
所以,在来之前,她的雇主就特别强调,她们一定要装作是派对上的宾客,而不是他的保镖。
这个要求在德琳看来,实在是有些难为人了,她并不精通伪装。
可对一名专业的护卫来说,雇主的命令远大于其他一切。
此时也是如此。
因此,即便她不太情愿,也还是给出了回复:“我明白了。”
在男人微笑的注视下,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了吧台后那名气质柔和的黑发酒保,简短地道:“一杯午间云雀,谢谢。”
眼见德琳松口,一旁的帽子女抬手掩唇,浅浅打了个哈欠,也开口道:“麻烦你随便给调我一杯就好,谢谢。”
相比起短发女,帽子女的声音要更加缥缈,似乎还夹带着几分没有睡醒的困倦。
利诺在观察过这位客人的状态之后,心里基本已经有了调酒的思路,遂点点头答应下来。
而后,他看向了这批客人中的最后一位,也就是梅莉思。
不等他开口询问,这位大明星就微微一笑,主动开口道:“给我一杯金属盐就好。”
见五位客人全都点好了单,利诺也不含糊。
他先告诉了斯隆,由于她点的黑麦雷狱调配量大,所以得等到最后再制作。
在得到斯隆“无所谓”的答复之后,他这才开始着手调制其他顾客的订单。
这一次,利诺没有接小少爷递来的酒杯,反倒是从空间匣里单独拿出了一个厚马克杯。
注意到小少爷疑惑的目光时,他小声解释道:“为了匹配派对的氛围,我们吧台上摆放的杯子,基本都是通用鸡尾酒杯,但不同的调配酒需求不同,所以,要用不同的杯子来盛装。”
他一边解释着,一边利用水与火元素碰撞产生的蒸汽,对厚马克杯进行预温处理。
随着蒸腾的水汽缓缓上升,厚马克杯的杯壁瞬间腾起薄薄一层水雾。
趁等待的间隙,利诺又从柜台底下拿出了一个小瓦斯炉和玻璃壶。
摆放好瓦斯炉,确认不会倾斜后,他这才揭开壶盖,往壶中倒入了三分之二的清水,而后,轻轻将壶放在了瓦斯炉上,点火烧水。
在火焰的持续加温之下,透明的玻璃壶底,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
随着温度进一步上升,气泡与气泡之间相互融合变大,直到无法附着在壶底,便升腾而起,浮到水面轻轻破开。
当蒸汽顺着壶嘴冒出,发出汽笛般的嘶鸣,水便烧开了。
关火将玻璃壶转移到隔离垫上,利诺示意法斯托把货架上的金属盒子拿给他。
小少爷转身,弯腰看向货架,视线从下往上扫过每一层,终于在货架正数的第三层找到了利诺所说的金属盒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扁扁的、墨绿色金属盒子,盒盖上画着花田一样的图案。
在法斯托记忆里,他之前应该就有见过这样的盒子,所以稍微有一些印象。
他记得,他似乎是在爷爷的茶柜里见过类似的茶盒。
只不过,一向溺爱他的爷爷,却从来不允许他碰那个盒子。
他还记得,在他第一次学习饮茶礼仪的时候,老师原本准备了供他挑选的茶叶,可他对老师准备的茶叶不满意,所以就准备自己找。
一阵头脑风暴之后,他盯上了爷爷茶柜中收藏的茶叶。
在小少爷看来那些才是贵族应该喝的茶,所以,他就去翻了一下爷爷的茶柜。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在茶柜最深处翻到了那个扁扁的、墨绿色茶盒。
说来也巧,法斯托当时也是被盒盖上的花田吸引,这才鬼使神差地拿出了那个茶盒。
他将盒子凑近耳边轻轻摇晃了一下,只听盒中传来细碎的响,似乎剩下的茶已经不多了。
他觉得爷爷把茶盒藏得那么深,里面装的应该是不错的好茶,所以,也没有多想,就想拿那盒茶去上课。
没成想,当他抱着茶盒想要返回的时候,却刚好被爷爷撞见了。
原本面容和蔼的爷爷,在看到他手中的茶盒时,神情顿时一变。
而后,爷爷根本没有听小少爷任何解释,就强硬地命令他把茶盒放回原处。
那还是法斯托第一次被老家主如此不留情面的叱责。
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跟老家主闹脾气,不肯理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