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过了许久,陆承宇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愧疚。
“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宋琳琅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道歉,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不是怪你,只是希望你能稍微收敛一点。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应该互相体谅和尊重,不是吗?”
“是,朋友之间是该互相体谅。”陆承宇看着她,眼神真挚而认真。
“你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那么高调了。我会用你喜欢的方式,陪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我之前那么做,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在乎的人,想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离你远一点。可我没想到,反而给你带来了麻烦。以后我会换一种方式,默默地保护你,不会再让你被人议论,被人打扰。”
看着他诚恳的样子,宋琳琅的心里微微一动。
她能感觉到,陆承宇是真的听进去了她的话,也是真的在为她改变。
“谢谢你。”宋琳琅笑了笑,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其实你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太张扬了。”
“那是以前,现在我改了。”陆承宇立刻说道,像个急于得到表扬的孩子,他可不想被心怡的姑娘发好人卡。
“以后我就是低调内敛的陆承宇,专门为宋大设计师保驾护航。”
宋琳琅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心情豁然开朗。
她低头,继续修改手中的草图,嘴角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
陆承宇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跟着变得柔软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改变是值得的。
只要能让宋琳琅开心,能让她放下所有的顾虑,能让她慢慢接受自己,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承宇果然收敛了很多。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学校里,而是尽量保持低调。
他会提前把早餐放在宋琳琅的宿舍楼下,然后发一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则悄悄离开。
会在她去设计工坊的时候,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一定的距离,确保她的安全。
会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帮她解决,却从不宣扬。
宋琳琅也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她发现,低调下来的陆承宇,其实是个很细心、很体贴的人。
他会记得她的喜好,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会在她难过的时候默默陪伴。
这天晚上,两人像往常一样在公园散步。路灯的光线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承宇,”宋琳琅突然开口,“你说,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像……谈恋爱?”
陆承宇的心跳猛地加速,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你觉得呢?”
宋琳琅的脸颊微微泛红,避开了他的目光,轻声说:“我不知道。我只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很开心,也很安心。”
“那我觉得,我们就是在谈恋爱。”陆承宇立刻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琳琅,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我知道我以前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也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但我真的在改,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想保护你一辈子。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宋琳琅抬起头,撞进他满是期待与深情的眼眸里。
她的心跳也开始加速,心里像有小鹿在乱撞。
她看着陆承宇,脑海里闪过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自己的照顾与付出,闪过他为自己做出的改变,闪过两人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她知道,自己对陆承宇,早已不是简单的朋友之情。
那种心动的感觉,那种依赖的感觉,那种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过了许久,宋琳琅才缓缓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却异常坚定:“我愿意。”
听到这三个字,陆承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一把抱住了她:“太好了!琳琅,太好了!”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宋琳琅没有挣扎,只是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喜悦与激动。
路灯下,两人紧紧相拥,影子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宋琳琅的脸颊贴着陆承宇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那声音强劲而有力,与自己胸腔里同样失控的节奏共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网,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她从未相信过什么柏拉图式恋爱。
爱情于她而言,从来都不是隔着距离的遥望,而是肌肤相亲的温热,是呼吸交织的缠绵,是灵魂与身体的双重契合。
再点头应允下,心底的悸动早已破土而出,便无需再故作矜持,也无需再刻意压抑。
就像荒原上的头狼,对着自己捧在掌心里的珍宝,褪去了所有凛冽的锋芒。
眼底翻涌着幼崽般的依赖,却又藏着不容旁人觊觎的、近乎偏执的守护。
蛰伏的狼王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锋芒与戾气,带着撒娇似的亲昵。
像是在确认独属于自己的港湾。
没有疏离,只有温柔的依偎。
密林的深处,树影婆娑。
月光淌过窗棂。
夜色漫上来时,带着潮湿的水汽,独栋别墅静得能听见晚风掠过庭院香樟的轻响。
路灯的光晕里浮着细小的飞尘,像撒了一把碎钻,衬得周遭的寂静,都多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第二天陆承宇醒得比宋琳琅早。
他侧躺着,手肘撑着半边脸颊,目光黏在宋琳琅恬静的睡颜上,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
宋琳琅一睁眼,撞进的就是他满含笑意的眸子。
刚想撑着起身,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璇,闷声撒娇:“再陪我躺会儿。”
“不行。”宋琳琅的声音清清淡淡,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抬手拍开他环在腰上的手臂,语气里带着清醒,“上午还有两节专业课,迟到要扣平时分。”
陆承宇啧了声,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指尖还恋恋不舍地在她腰侧轻轻蹭了蹭。
眼底的餍足没褪干净,又添了几分委屈巴巴的意味。
好在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