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路,也只能她自己走。
宋琳琅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热可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
未来的路或许依旧会有坎坷,或许还会想起陆承宇,想起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但她不会再回头了,人要向前看,路要向前走。
前路走不通,那就四处走!
她要带着这段感情里的成长与感悟,带着在南极看到的壮阔风景,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一步步向前走。
上一辈的恩怨,总会有解开的一天。
而她的人生,也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精彩。
海风依旧吹拂着,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宋琳琅望着远方,眼底没有了迷茫,只剩下坚定与平静。
缘尽了,就放手。
南极之旅结束后,宋琳琅没有立刻回G市,而是让凌溪沐陪着她,一路向西,去了北方的雪场。
她需要放纵,抒发心底的郁气,憋在心里憋久了会生病的。
车子驶入北疆的山区时,窗外的风景早已换了模样。
连绵的雪山巍峨耸立,峰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
山脚下的草原褪去了绿意,换上了洁白的衣裳,却别有一番苍茫辽阔的韵味。
偶尔能看到牧民的毡房散落在草原上,冒着袅袅炊烟,像一幅流动的边塞画卷。
宋琳琅靠在车窗边,眼神里满是惊叹。
南极的冰原是纯净的、肃穆的,而辽阔的雪原则是壮阔的、鲜活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温暖。
“这里也太美了吧!”宋琳琅忍不住感叹,转头看向身边的凌溪沐。
“凌姐姐,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凌溪沐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语气平淡:“执行任务时来过一次,不过没来得及好好看看。”
宋琳琅笑了笑:“那这次我们好好逛逛!听说这里的滑雪场是国内最好的,还有雪景和湖怪传说,都特别有意思。”
她的笑容依旧灿烂,眼底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这段时间的旅行,让她彻底走出了感情的阴霾,变得愈发开朗豁达。
她总说“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差”,事实也确实如此。
旅途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很友善,看到的每一处风景都超出预期。
连原本只是负责安保的凌溪沐,也渐渐放下了几分疏离,偶尔会和她聊起当地的风土人情。
抵达市区休整一晚后,第二天一早,两人就直奔当地最有名的滑雪场。
换上专业的滑雪服,穿上雪板,宋琳琅站在雪道顶端,望着下方蜿蜒曲折的雪道和远处的雪山,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她以前只在室内滑雪场滑过几次,像这样建在雪山脚下的户外滑雪场,还是第一次体验。
“凌姐姐,你会滑雪吗?”宋琳琅转头问道。
凌溪沐摇了摇头,将充满电的手机抵给宋琳琅:“我在旁边看着你,注意安全。”
“好嘞!”宋琳琅笑着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弯腰屈膝,顺着雪道滑了下去。
起初还有些生疏,控制不好速度和方向,几次险些摔倒,但很快,她就找到了感觉。
冷风在耳边呼啸,雪花在身边飞溅,脚下的雪板在雪地上划出优美的弧线,那种自由驰骋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放声大笑。
她越滑越尽兴,不知不觉就滑到了中级雪道。
中级雪道的坡度更陡,速度也更快,宋琳琅一时没控制好,身体突然失去平衡,朝着旁边一位正在调整雪板的男士撞了过去。
“小心!”宋琳琅惊呼一声,想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她重重地撞在对方身上,两人一起摔在了雪地里。
屁股下的雪很软,并不疼。
宋琳琅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慌乱中恰好抱住了对方结实有力的大腿。
掌心触到的是滑雪裤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带着惊人的弹性与力量感。
当时的惯性让她下坠的力道没刹住,指尖一紧,竟顺着雪裤的松紧带狠狠往下一拽。
“刺啦”一声轻响,黑色滑雪裤应声滑落,露出里面浅灰色的贴身秋裤,裤腿还沾着几片纷飞的雪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宋琳琅保持着环抱对方大腿的姿势,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布料摩擦过的触感。
她低头看着被自己拽落并挂在对方大腿上的滑雪裤,又抬头看向被自己压在身下、同样一脸怔忪的男士,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放手的话,她还维持着半挂在对方身上的姿势,显得格外暧昧。
不放手的话,她抱着人家的大腿,还拽掉了人家的裤子,简直尴尬得能抠出一座滑雪场。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琳琅的声音带着颤抖。
手忙脚乱地想松开,却又怕自己动作太大,再造成什么更离谱的“事故”,指尖只能僵硬地悬在半空。
“我刚才没控制好方向,一时情急才……”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对方的脸。
耳边已经传来周围滑雪者低低的笑声,那些目光像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恨不得立刻钻进雪地里躲起来。
好在脸上的滑雪口罩和护目镜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鼻尖。
没人能看清她此刻涨得通红的脸颊和眼底的慌乱局促。
宋琳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脸往滑雪服里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看热闹的目光。
“没关系。”
低沉悦耳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并没有半分恼怒。
宋琳琅悄悄抬眼,透过护目镜的镜片,看到对方正低头看着她。
他的滑雪服是深灰色的,领口露出一点白色的内搭,同样戴着护目镜和防风口罩,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即便隔着装备,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温和的气场,让宋琳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