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蝉?他怎么过来了。”
墨怜听到这个传讯时,萧诧跟她猫在一起在捣鼓虚天鼎,乾蓝冰焰被他们二人分成一缕一缕来实验,正是钻研的严肃时刻。
一想到王蝉那张阴郁的脸,她顿觉跟误食变质的水果无异,压根不想去见到此人。
“不见!”墨怜不耐地挥手,“让他从哪来到哪去。”
“鬼灵门的人么。”
萧诧指尖冒出一撮幽白焰火,轻微晃动,火苗如臂使指在鼎底燃烧,不同于寻常火焰带来的灼热,反而散发阵阵阴寒。
“先前去越国之时,那边已经是鬼灵门地盘,老夫也截杀了不少门下人,对这鬼灵门还算了解,不足为虑。只是两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支撑的门面罢了。”
墨怜侧眸偏看他,“你从哪儿知晓的?”
“明知故问。”萧诧吹灭了指尖火,骤失光源,他的五官陷入阴影里,唯独一双眼睛还隐隐发亮,透着一股子邪劲。
又是…搜魂。
墨怜心中低叹,收起乾蓝冰焰。
“去见见王蝉。鬼灵门与玉修门也算是积怨已久,是时候该开诚布公好好说道。”
她落下这句,扬风飞去山门。
这边韩立适才去玉修门的药园逛上一圈,对那些灵植一览无遗,每一株都叫他心口痒痒,两只眼珠左右滴溜溜地转。
拿来炼药再好不过了。
韩立盯了一会,就见从对岸浮空小岛,猛的蹿来一道白光。
“呔!你到此作甚?”
银月落地双手叉腰,压着眉头看着韩立喝道。
今日是她当值,正浇完水,躺在自己小窝里睡个回笼觉,不料来了个不速之客。
待她上下扫视,看清楚韩立的样貌后,不禁大惊:“你是…主人的父亲?!”
韩立适时点头,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
“墨怜她正忙着,本座闲来无事,无意间便云游到此…此地是不便对外展示吗?”
“呃。”银月卡壳了,围着韩立转圈。
心中却想,他可是主人的至亲,但主人又嘱咐过,药园乃是重地,命她好生看管,闲杂人等不可擅入。
宗门领了任务的弟子,也只能在最外围做一些简单的照料工作,那里的灵植不算稀有,只是一些维持灵气的花种,倒不用严防死守。
但银月自己看管的地盘上,那可都是墨怜从万界平台里,薅来的其他修仙界的珍稀灵药。
虽然墨怜没有明说,可银月也看得出,每一株都珍贵无比。更不用说每一处法术小阵都需要她来手动施法,控制气温水分。
“这我也不好说。但目前我不能放任何人在此漫步。”
银月比了叉的手势,“若是可以,银月得了主人的首肯,韩、韩长老自可随意观览。”
一听不让进,韩立脸色骤然发冷。
端看这小妖气焰不小,长得可爱,说的话却是不中听。
“罢了,本座一时兴起,无须再报。”
说罢,韩立余光扫过那些灵植,暗道一声可惜,不好仗着身份行事。
银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临走时还飚起一阵飓风,吹得她毛发散乱。
鸳鸯眼瞳眨巴了两下,她右拳锤掌:“这人还真是,莫非我刚才拒绝他,让他生气了?”
其实银月很敏锐地发觉,韩立是想要那些灵植,一个人再怎么藏,总会露出那些细微的表情,尤其是像她这般善察的小妖。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与主人说一通,免得被责问。”
她化为一只雪白小狐,在风中穿梭,片刻后,就见她的主人墨怜正在山门与人对峙,一道明亮闪电劈穿了一辆暗紫奢华的车驾。
??
天空一声巨响,王蝉灰扑扑从烟尘中逃出。
数位御剑的随从,避之不及,负伤跌落。
燕如嫣老早就发现闪电从空而降,冷汗直冒,哪还管得了王蝉的死活,遁闪到一侧安全地带,才心有余悸看着四分五裂的车架,坠在繁郁云林之下,一团灰尘悬浮许久,才被王蝉震袖荡去。
“姓墨的!你还真想杀了小爷我?”
王蝉心中暗道。
他又惊又怒,可惜这用了许久的出行车具。来之前,自觉是鬼灵门少主,以为墨怜哪怕看不爽他,必定也不敢轻易对他出手。
可谁料,墨怜偏不按常理出牌。
连他送来一些灵石贵物,看都不看一眼,出言便是‘尽拿一些不入流的货色来打发人,当她好欺负似的’、‘你的命这么廉价’、‘罢了你可以滚了,回家等着我父女二人来找鬼灵门讨回交代吧’。
王蝉一句话都没憋出来,全被墨怜这几句给堵了回去。
憋屈至极,可瞟了瞟墨怜外露的元婴气息,王蝉愣是挤出勉强的笑脸:“墨仙子也不能把话说绝了,晚、晚辈上门,乃是携礼请罪,当年是小子误把珍珠当鱼目,一时冲动犯下的冒犯之失。
如今事隔百余年,仙子方才对在下已经发泄一回,若仍觉不妥,这边可奉上补偿……钟吾!”
“是。”钟吾暗叫倒霉,低着头把王蝉说的东西推送过去。
墨怜神色冷淡,不看他,目光偏向一旁沉默寡言的女子。
一身黑灰修身法袍,梳着妇人髻,面容清冷,眉间流露一丝淡淡忧郁。
“你们来得不巧,我没心情没空没好脾气。”
正当她说时,后方来人。
闻风赶来的韩立神念扫过四周,自然瞧见王蝉窘迫的境地,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也是冤家路窄,王蝉看到他的脸,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抬手颤巍巍指向他:“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