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录原封不动的语气还了回去,“你个末流门派的,能懂什么?”
若渝被戳中了伤心事,立马反驳,“胡说什么!明明是顷恒宫的成立时间晚,这才没有进入十大门派里。”
“咦!还成立时间短……”
搁着绿藤,姜若渝也能想象到她此时的嘴脸。
若渝无声地笑了笑,“那既然是小门派,又怎会劳烦毓录仙君亲自动手?”
她随意地靠在一根支撑的绿藤上,左手托着腮,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毓录毫无察觉被下了套,还傻傻的开口道:“无非就是……”
“啪!”的一声。
毓录从虫茧里毫无征兆地滚落在地上。
见状,姜若渝紧急退回到安全距离,那根支撑的绿藤断裂两半,虫茧自而散开。
比房梁还要粗上一圈的绿藤断的毫无声息,再看凌朔举止坦荡,毫无心虚之意。
不会是真的是被自己压断的吧!
“少宫主回神!”凌朔声音有些焦急。
若渝定睛一看,毓录的掌心悬浮着个四方小盒。她顿时心下不妙,原来这才是她的大招!
仙力翻涌,毓录的头发被搅动得树立起来,像个发光的海胆。
她还间歇地发出“咯咯”的怪笑,颇有一副走火入魔的架势。
若渝也没干看着,麻利的扔出张信号。
看着醒目的烟花在黑夜中炸响,她在心中奋然喊道:“行简,快来救人啊!”
“这个交给我,身后那个就有劳少宫主了。”不由分说,凌朔闪身一跃与毓录打的不可开交。
“身后?”差点忘了,这儿还有位那个姓余的小哥。
由于毓录的攻势很猛,导致这件事没有被放在若渝心上。
他的这双眼睛,犹如紧盯猎物的狼,泛着诡异的绿光。
一个凡人能有什么的,更何况还曾被自己轻而易举地打倒过。
若渝十分不屑,“凌朔这小子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姜若渝打算速战速决,毓录那家伙不像仅凌朔一人就能应付的。
她一拳下去,在拳头即将挨向面颊时,余小哥光速后撤。
若渝落个空,倒也没想太多,接上一手左勾拳。
这次余小哥不光躲开了,还双手架起若渝左臂,带得她一个趔趄。
若渝怔愣一瞬,从近身战中抽身,反应过来这是昆仑的路数,曾经交过那么多次手,绝不可能认错。
若渝狐疑地看向毓录那侧,这里只有她是昆仑的路数,莫非她能够控制法器中的人?
想着若渝也不敢继续大意了,几番试探寻找敌人的破绽。
姜若渝发现她不动,余小哥也不动,像个待机的木偶。
待她一出手,余小哥总能及时抵挡,连趁机支援别处也不行。
若渝画出定身符,想要趁其不备定住他。可余小哥像是有预感一般,提前做出个替身,逃过一劫。
淡淡的墨臭味涌入鼻腔,让若渝回想起被箭矢订在地上,还能扭动身躯的魔,不禁有些反胃。
察觉是假的后,若渝立刻察寻出本体位置。
所幸余小哥的笔速,没有若渝总在前夕补功课练出来的笔速快。
一掌打碎他还在施法的笔,定身符顺势被贴在他的脑门。
解决掉后患,若渝望向凌朔的战场,却只见毓录从灰尘扑扑的地面上爬起来,不见他的人影。
抬头一瞬,姜若渝呼吸一滞。
她跃身一把接住飞来的凌朔,及时用符咒卸去多余的力,两人这才在撞墙前稳下身形。
“你小子一声不吭,光挨揍啊!”
凌朔的胳膊被打得淤青,嘴角还挂着血。这让若渝不免有些后悔,她鲁莽地向女修宣战了。
“切!她也没讨到便宜。”凌朔语气里还是透露着不服。
“那倒也是,”姜若渝将剩余的修为团子全部融入体内,作用只会维持两个时辰。
“就不信了,二打一还拿不下她?”
毓录的仙力在杀阵耗费不少,否则也不会选择与他们俩近身肉搏。
半个钟头过去了,双方一时竟分不出高下。
这次的暂休,双方都谨慎起来。
直到毓录再次掏出那个小方格,它被催动在掌心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都出现了残影。
毓录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若渝均匀呼吸,才勘察明白。
她作弊!她用这个形成世界的法器核心,来抬高自己在法器内的境界!
想要破除困境的,恐怕只有拿回属于姜若渝的全部修为。
她细细回想着,仙力与自己联系的经过。这真正的原因,并非是伤到了毓录,而是伤到了法器本身。
修为团子都用光了,在用张玄雷引根本不实际。
“少宫主,她手上拿的是缩小的这个世界,”凌朔手挡住口,咳出来更多的血,
“破坏它,和破坏这个世界是一样的。”
少年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肩膀,“少宫主,回宫和那群臭小子吹牛的时候,记得给我作证。”
若渝与他很有默契,在毓录完全适应新境界前,夺下那个小小法器。若渝捡起手边的石头,一下下砸向它。
明明都没有一个拳头大,还是玻璃制品,却那么结实,若渝每一下都用尽全部力气,都始终没有留下一条痕迹。
凌朔那边还在拖延时间,刚修炼出的身体,就要和化神的境界打。姜若渝没有时间去看,只是一味用力。
“哼!区区蝼蚁,果然不堪一击。”
少年忍痛的闷哼声,紧接着是身体被刺穿、血肉横飞的声音,以及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
若渝的脑袋像是被蛰了,霎时一片空白。
她回眸,只见凌朔倒在血泊里,身躯在点点消散,最终化作张被血浸湿的纸人。
她强忍住眼泪,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不能白白浪费凌朔争取来的机会。
若渝将石头握得很紧,伤口流淌出的血,滴在法器上形成一小摊水洼,都没有发觉。
这一击,法器迸溅出七彩的火星子,头顶上的天同时被撕裂出条口子。姜若渝的仙力源源不断地顺着口子,流入进她现在的身体内。
若渝享受着仙力充沛润泽过的五脏六腑,连身子都轻盈几分。
她猛的睁眼,怒视着毓录,“走狗拿命来!”
不过一息若渝迅速闪身凑近,快到毓录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掌拍在心口,不得不选择“断尾”求生。
毓录的身体如同被锤子敲打后的糖块,碎裂成一块一块的,散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