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已经看过太多异种,在视频里和现实里终究是不一样的。密密麻麻的异种铺天盖地,那个时候才会发现人力是多么渺小。
苏蘅没说自己之前就见过这样的场面了,那时仇厌等人还被困在十四星,只能靠自己寻求活路。
“没事,我们不会被安排去危险的地方。”苏蘅能猜到,她们的任务顶多是在边缘偷袭一下,或是为前线的战士们打下辅助。
刚出学校的学生们,不可能真的直面战场的,首先心理那一关就不好过。
秦沁勉强放心,帮苏蘅把团成一坨的包暴力抚平,看不出异样。
“苏蘅,把这个带上。”门口探出一个棕色的脑袋,希布将小球递给苏蘅。这是家里为他准备的救生球,能在受到攻击时释放护盾。
苏蘅没有推脱,接过。
希布咧嘴:“准备得怎么样了?”
看到苏蘅展示那个圆球一样的包时,希布嘴角抽搐,顺手接过,打开。
背包瞬间炸开,里面的东西天女散花一样爆出来,拉链已经再合不拢了。
“你做什么?”苏蘅不高兴质问,她好不容易才把包合上的!
希布手上动作不停,把衣服叠上。
唉,习惯了。谁能想到呢,曾经自己的东西都收不好的小少爷如今也能帮别人收拾东西了。
前线的紧张气氛到底还是感染到一群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当天晚上,一群人睡不着,出来闲逛,被守卫军赶回去后围坐一圈,交流焦虑。
苏蘅被吵醒时,话题已经进展到从前线退役后要做什么了。
当然,大部分人都还有家业需要继承,少部分诸如苍祁的,则是沉思后:“也许就当下一个陈老师吧。”
从前线退役,留在帝国军校,看下一届成长起来。
“说不定那个时候异种已经没了!”陆昭笑。
“对,说不定异种被我们打回老家了!”有人附和,喝了口果汁,谨遵前线不许饮酒的命令。
“你呢?苏蘅。”有人见苏蘅出来,问。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她。苏蘅已经成为这一届乃至下一届的传说级人物了。作为一个十八星来的向导,开学不久就让学校开先例从F班调到A班,随后就是一路逆袭,身边的贵族子弟们还若有似无全都捧着她。
一般人不知道攻击型向导,只知道这人作为一个向导,怪得离谱,精神力强得让人害怕。和她对上的哨兵都没几个能全身而退。
苏蘅自认为低调,实则在这一届是出了名的奇怪。
“我啊——”其实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她的每一步都是被推着走,随遇而安。来帝国军校是被迫的,被仇厌带走是劫持的,再次回到帝国军校是偶然的……但现在,她已经走到前线来了。
“我就想活下去,好好地活着。”
不用担惊受怕,不会在某一个安静的角落悄无声息结束生命,也不用被时代的洪流所吞没。
“肯定会的!”苍祁看着她,肯定道。她还记得,一开始去第一星的军舰里的苏蘅是什么样,插科打诨、漫不经心,说是刺头,但又很懂得趋吉避凶。现在的苏蘅,眼里的迷茫少了,坚定多了。
苏蘅弯了弯眼,看向远方。
漆黑的天幕下,唯有驻守军手中的枪偶尔在闪烁,在浓稠的黑雾里,连点成线,把前线一点点展开在众人眼前。
天光破晓时,从温床中爬起的学生们穿上军装,拿上武器,踏上各自的征途。
苏蘅小队进入星船,接到任务,是前往西南方向一个驻守点例行检查是否有问题。
这是边境很基础的任务,从总部派人前往各大驻守点查探,以免出现异种替换驻守点的被动情况。
这应该是军方和帝国军校再三斟酌发下的任务,既不会很困难,也不至于一点提升也没有。毕竟异种能突破驻守点还能完全没有异样的情况太少,几百年来也就一两起。
秦沁等人开始互相打气:“没关系,我问过了,很简单的。”
“嗯,只要路上不遇见难搞的异种,问题就不大。”希布跟着点头。
“闭嘴!”秦沁等人呵斥,“别说这么晦气的话!”
星船已经启动,漂浮上空中。
下方,是眼含担忧的陈老师。远处的军帐里,苏步青遥遥望向升起的星船,一言不发。历练是必要的,攻击型向导不可能真的因为他们的投鼠忌器而永远龟缩一隅,那对谁都不公平。
“活着。”
星船内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秦沁嗨起来,拉着苏蘅就要高歌一曲。
苏蘅无奈:“有这么兴奋吗?”
“当然!”秦沁表情夸张,“这还是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身边还没人跟着,只有你们!”这对于她们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啊。
连希布也跟着点头。这两年沉稳不少的小少爷难得放松下来,靠在门舱处,笑着看苏蘅打打闹闹。
哨兵们倒是警觉地将精神力铺开,部分笼罩着星船,部分查探周围的环境,确保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