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百年前那个攻击型向导!”有个带着眼睛的研究员笃定地说。他为了研究,反复专研过她的事例,此时一眼就把人认出来。
周围小范围吸了一口气。
当初那个攻击型向导叛变的消息轰动全球,一切都毫无预兆地发生,在此之前,那位攻击型向导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也是由此,传出每一任攻击型向导都具有反社会人格,天生乐于破坏和平。
那个攻击型向导很轻微地裂了一下嘴角,紧接着脸色大变,狰狞地嘶吼一声,又再次恢复平和。
苏步青黑漆漆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一旦她有试图靠近的意图就会毫不留情的开枪。
异种再次冷静下来后,苏蘅问:“你为什么成了异种?”
不是都说攻击型向导很强吗?而且当初她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很大一批帝国当时的天才哨兵。
异种讲了个故事。
少女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被检测出攻击型向导时更是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拯救者,上天亲选的结束一切的天才。
她刻苦训练,将每一分力量都发挥到极致。
然而,一次夜晚,她听到了不属于人类的声音。
那是异种在求救。
她在那一刻,突然意识到,原来异种是有意识的,有智慧的。
她开始尝试与异种沟通,遗憾的是,她只能偶尔听懂异种的话,而异种则完全听不懂她的话。
后来,她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要查清楚异种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异种最多的地方无疑是前线,所以她走了,顺带还带走了自己的追随者们。
那些异种总是在窃窃私语。
一个身体里通常会有好几个意识,有时它们是混沌一片,有时相处和谐,大多时候是争吵不休。
异种之间也很不一样。
有的在无差别异种任何东西,包括自己的同类异种;有的则是又选择性的挑选那些自愿被异种的。那些人太痛苦了,宁愿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然而异种的人越多,身体里的意识就越多越碎片化,异种的理智就越脆弱,不知道哪一天就彻底迷失,再也没有神志。
少女甚至尝试对异种进行疗愈,没成功。
她感受到了异种的痛苦,也知道异种的另一面,偏偏找不到任何解决办法。
她亲密接触过很多异种,尝试过长时间将自己的精神力停留在异种脑域,以期知道更多线索。最夸张的一次,她甚至想过将异种脑域移植到自己的精神域里,搞懂脑域的构成。
当时很多人认为她疯了,她却认为自己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直到她被异种。
一开始她甚至没有察觉到,只是内心突然多了一个声音,慢慢的,那声音越来越多,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异种的一员。
也许是向导的缘故,也许因为她的精神力很强,她的神志很清楚,但她知道,她早已回不去了。
于是叛逃和消失接踵而至,帝国遭受重创,攻击型向导被列入极端危险的行列。
她活在异种窝里,偶尔会丧失理智,那个时候的异种们攻击欲望就会格外强烈。她清醒时,就会有意识指挥异种避开哨兵,避免正面交锋。
“有时候我分不清异种和人类的区别。”少女低声说。
明明大家都有一样的外表,但却成了两个物种。
苏蘅有点难受。
少女反而安慰她:“也许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希望,那个异种和人类的突破点。”
“什么意思?”
“你回到了千年前?”
“你怎么知道?是你?”
“对。”少女冲他眨眨眼,“你是攻击型向导,能和异种沟通,只有你能成为我们的桥梁。”
是她运用异种窝的能量,将苏蘅送回千年前,让她亲眼看看异种的由来,再由她选择后续的发展。
“决定权在你。”她说。
苏蘅站在那,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你知道攻击型向导是怎么出现的吗?”
少女愣住,然后笑了一声:“不重要了。我已经不是了。”
对面侃侃而谈的是异种。这一刻,苏蘅好像才真正意识到。
“你们的诉求是什么?”她问。
身后的哨兵向导研究员也纷纷紧张起来,看着对面的异种们。
这一刻,天地都好像安静下来。
“我要你们减少异种的出现。我也会尽力控制异种减少伤人。在我意识彻底丧失前,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