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进入放歌阶段,两位广播员听到外面无能狂怒的咒骂,互看一眼,起身打算出去。
“咔哒。”
门从外打开,温玉走了进来。
两位广播员皆呆滞在原地。
“不好意思,外面苍蝇叫得太大声,没打扰你们吧?”他笑容温和,如春风拂面,让人不由放下防备心。
男生没反应过来,女生摆摆手,忙说:“没事没事。”
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他口中的“苍蝇”是谁,无端造谣加上以前东西被偷,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想不气都难。
何况他们还是高三出了名的铁三角。
温玉颔首,温声询问:“广播室可以借我用会儿吗?”
“当然可以,你可是广播社的副社长。”周季用手肘戳了戳男生,挤眉弄眼示意赶紧走。
…
咔嚓——
宋不辞冷眼盯着被逼至墙角、如惊弓之鸟的全邈,扬了下眉,不死心地问夏闲,“你这招真不能外传?”
“赶紧。”夏闲懒得接话,只催促。
全邈背靠墙壁,捂着下巴,瞪大双眼看着面前两人,嘴里支支吾吾嚷嚷着,字音模糊不清。
宋不辞朝他微笑,手里把玩螺丝刀,“你看你排面多大,为了你,我专门拆了监控。”
全邈处于惊吓状态没缓过神,他在眨眼间被夏闲卸了下巴,根本来不及惨叫,现下更是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因宋不辞的话,他开始不受控地四处乱看,墙上果真没有摄像头,讲台桌面上躺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
这就相当于,从他被拽进这间教室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将无证可查。
“放心,比起把你打得鼻青脸肿,我还是更喜欢用阴招。”宋不辞眉眼低垂,漫不经心地摆弄螺丝刀几秒,而后掀起眼皮望着他,脸上浮现一丝戏谑笑意。
全邈看着他那副笑起来眼里全是坏心眼子的模样,只觉毛骨悚然,背部冷汗直冒。
宋不辞眯眼,眸光忽地凌厉起来,他抬手,刀头直直冲全邈的左眼刺去!
全邈整颗心拼命跳动,尖叫都蹿到嗓子眼了,却怎么也叫不出声。
求生本能使他急速往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脊背只能紧贴冰冷墙壁。
刀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偏过头,脖颈绷得老直。
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发生。
一秒,两秒,三秒……全邈惊疑不定地睁开眼,就见刀头悬停在离眼珠不过五毫米的地方。
“原来你知道害怕啊。”宋不辞瞥了眼他那双直打哆嗦的腿,冷笑。
见人被吓得差不多了,他放下螺丝刀,冲夏闲晃了晃。
夏闲一个箭步上前,抬手捏住全邈的下巴。
咔嚓——
复位。
夏闲退后,嫌弃地甩了甩手。
全邈双手反复摸着下巴两边,确认安然无恙后,劫后余生地大口呼吸。
宋不辞从兜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点了几下,说:“全邈,重组家庭,现在和全岳明一起生活。这人,是你爸吧?”
像是触发了关键词,全邈猛地抬头,“你想干嘛?!”
“诶,别急嘛,听我念完。”宋不辞笑吟吟道,螺丝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腿侧敲着,“全岳明,因为脾气不好多次与同事发生口角,换了好几份工作,最严重的那次被拘留了半个月。”
念到这里时,他抬眼看向全邈,问:“你爸,打过你吗?”
夏闲面无波澜,静静看着自己哥们恐吓人,闻言,他斜一眼全邈下意识摸背的动作。
答案显而易见。
宋不辞没再继续念下去,他按灭手机,微微俯身凑近全邈,神情颇为认真地问:“那他知道你最近在学校干的这堆烂事吗?”
“不过他也可能不会在意。”没等回话,宋不辞直起身,想了想,又笑弯了眼,“那如果,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黄了,而被炒鱿鱼的原因还跟你有关,他还会无动于衷吗?嗯?”
全邈死死盯着宋不辞,眼睛都要瞪出血了,即使心里把他千刀万剐无数遍,但一想到回家后被全岳明殴打的那些日子,背上结痂的伤口莫名有些发痒。
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妥协:“你想让我干什么?”
“广播室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把姜知幻真正打你的原因说明,尤其是你那时对她说过的冒犯话,做过的冒犯举动全都一字不漏地讲清楚。”宋不辞抱臂,警告道,“如果有一点偏差,你以前偷东西的照片会立马在校园论坛传疯。”
“你的把柄我手上有很多,别挑战我的耐心。当然,如果你不甘心,尽管将我威胁你的过程事无巨细地告诉任何人,我永远不会因此找你麻烦。”
“毕竟,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你不牵扯无关人士,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