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夏天的入场券 > 第55章 Chase

第55章 Chase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互相小声商量着,门轻轻关上,随即“噔”的一声,屋内光线大亮。

傅漫和拎着礼品袋的姜浪走入客厅,与宋不辞四目相对的瞬间,双方神情皆是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啥,仿佛眼里的对方是被P进这间屋子里的。

宋不辞条件反射地站起身,语无伦次道:“阿姨叔叔…晚…不是……凌晨好。”

说完,他感觉有股热度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羞愤得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凌晨好?凌晨好是什么鬼?你是夜班广播吗?

姜知幻没有要帮他说话的意思,反倒还不厚道地偷笑。

宋不辞:“……”

老脸丢尽。

“你好。”傅漫和姜浪很快适应家里多出一个人,她看了眼桌上的蛋糕,说,“看来我们回来得刚好,正巧赶上吃蛋糕。”

姜知幻绕过餐桌走到宋不辞身旁,拿起蛋糕刀,说:“妈爸,快坐,我来给你们切蛋糕。”

她看一眼冻结般的宋不辞,问:“那个切蛋糕的顺口溜咋说的来着?”

这话倒是问对人了,宋不辞没事就爱记点杂七杂八的无用知识,他一下子解冻了,拿起刀叉和纸盘,微微倾身递给傅漫和姜浪,“刀叉一拿,想啥有啥。”

“谢谢小辞。”

傅漫和姜浪笑盈盈地接过刀叉和纸盘。

亲昵的称呼使得宋不辞紧张的神经缓解,他看向姜知幻,两人异口同声道:“从头切到尾,顺风又顺水。”

“从左切到右,健康又长寿。”傅漫和姜浪附和。

四人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第一块蛋糕,姜知幻将地球切走,第二块将月亮切走。第三块面包水果居多给傅漫,她嫌奶油腻人;第四块奶油水果居多给姜浪,他嫌面包干巴。

分完蛋糕,姜知幻拉着宋不辞坐下。

傅漫打趣宋不辞,“之前在江城我们不是见过面吗,你还经常给我们送水果海鲜,怎么这会儿瞧着这么拘谨?”

“阿姨,这不是没拎水果海鲜,心里没底嘛。”宋不辞挠头,局促地笑道。

姜知幻一直觉得宋不辞是那种“人生如梦,抓紧胡弄”的人,行为举止和说话方式总带点玩世不恭的散漫。可现在,她竟在他身上看见了“老实憨厚”的气质。

真是神一下鬼一下。

不过送水果海鲜的事儿,姜知幻多少知道些,那是她刚回京城没几天,宋不辞搬回清水居跟母父住,两家人是邻居,交流便多了起来,主要是宋不辞和她母父的交流多,因为他妈太爱工作,经常忙到深夜才归家,有时候太晚干脆在公司睡下,而他爸只能在职场上经常见他妈,于是跟着爱上了工作。

所以刚开始那段时间,傅漫和姜浪跟他母父明明住得那么近却从没碰过面,也是这个原因。相较之下,俩人还是更喜欢休息。

傅漫之前跟姜知幻聊天提过这些事,说抛开宋不辞的脸不谈,这孩子的性格和为人处世是真的好,除了容易腼腆,没啥毛病,几天时间就将她和姜浪那张挑剔的嘴顾得妥妥帖帖。

对了,傅女士还分析过,虽然宋不辞面对他们容易腼腆,养的狗却大方开朗,估计他原本应该也是这样的性子。

她的结论在姜知幻这里得到了证实。

“你这孩子还挺贫,改明儿我们回江城了,来我们家吃烤肉,空手来就成。”傅漫看了眼两人耳朵上戴的耳钉,说,“你妈爸要是有空儿,也一块儿过来热闹热闹。”

宋不辞惊喜交集,连忙应道:“得嘞。”

傅漫和姜浪吃不惯飞机餐,一路上没怎么吃东西,正饿着,回家后就有人递碗筷。两人觉得蛋糕味道蛮好,不甜不腻,又多吃了一块。

傅漫放下刀叉,手肘撑在姜浪肩膀上,凑趣道:“有了小辞,今年打麻将能凑齐四个人了。”

她和姜浪相视而笑,根本不用问在没在一起,光看俩小孩的状态,心里就有数了。

“爸,你看我妈,一高兴就把实话秃噜出来了。”姜知幻说着,看了眼宋不辞。

宋不辞十分上道,笑道:“阿姨,我打牌的水平一般,但凑腿子的觉悟绝对一流。”

“成,下次缺人就叫你。”傅漫说,“我之前还跟你妈爸打过牌呢,你妈的打牌技术很厉害。”

宋不辞没想到双方家长已经熟悉到这种程度了,更没想到徐影画居然还会打牌,也难怪有次宋无恙喝醉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拿手机打麻将,边嘀咕:“我就不信这技术练不起来。”

他走神须臾,回:“那下次我妈打牌时我可得站旁边好好看看,偷师学艺。”

傅漫乐呵呵地说期待他在咱家麻将桌上赢得一席之地,姜浪抬手看了眼表,突然问宋不辞,“你多高?”

宋不辞如实交代:“……一米八七。”

姜浪微微颔首,起身朝楼上走去。

宋不辞疑惑地看着姜知幻。

姜知幻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别紧张,又对傅漫说:“跟爸差不多高。”

傅漫笑而不语地点点头。

母女俩那心有灵犀的笑看得宋不辞满脸问号,听语气不像是嫌他矮,那……总不能是嫌他高吧?

他冥思苦想没得出个像样的原因,默默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就见姜浪拿着件黑色羽绒服从二楼走下来。

“外面冷,待会儿回去别冻感冒了。”姜浪把外套递给宋不辞后,转身坐回傅漫身边。

宋不辞抱着外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茫然失措地说:“谢、谢谢叔叔。”

这个原因他从未想过。

“衣服是新的,洗过还没穿。”傅漫说,“要风度也得要温度,身体素质再好,也经不起风雪折腾。”

“谢谢阿姨。”宋不辞感觉眼眶有点酸,也有点热,怕自己没忍住真的泪洒当场,快速拿过放在旁边的袋子递给姜知幻,说,“生日礼物。”

姜知幻接过,傅漫和姜浪见状,把自己准备的礼物也给了她。

“阿姨叔叔,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了,改明儿把衣服还回来。”宋不辞起身穿上,看向姜知幻,“生日快乐,晚安。”

夫妻俩同时说了句:“注意安全。”

姜知幻把礼物放凳子上,拉着他的衣袖边往外走,边跟傅漫姜浪说,“妈爸,我送送他。”

“好。”

姜知幻送宋不辞到大门口,抬手摸了摸脑袋顶上的皇冠,心说戴得还挺稳,一路走来都没掉。

“姜知幻。”宋不辞低眉敛目,看着她,“谢谢。”

温声细语的,像是羽毛挠了下姜知幻的心尖。

她撩起眼皮看他,“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

“嗯。”他声音闷闷,很快转过身走了。

姜知幻看出他的反常,暗自揣度,猜到个七七八八,所以没逗他,就是可惜人走得太快,她还想摸摸他的头。

重新回到客厅,傅漫和姜浪已经将蛋糕解决完了,见女儿走过来,傅漫勾唇,目光审视地看着她,语气随意,“男朋友找的不错。”

“彼此彼此。”姜知幻懒洋洋地笑了笑,走到桌前看了眼桌上放着的彩带和礼花枪,搬了张凳子坐到她身边。

“在一起多久了?”傅漫将她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

姜知幻瞧了眼手机,“两小时零三分。”

姜浪抬手看表,凌晨两点零三分。

还挺严谨,随她妈。

傅漫捏捏姜知幻的脸,说:“那恭喜我家宝贝,收获了爱情。”

姜知幻否定,“不是爱情,是恋情。”

爱承载的含义太宽泛,亲情里有爱,友情里有爱,她对建筑也是一种爱。而宋不辞在她心里的位置是独一份,但他占据不了那么多爱。

傅漫和姜浪认真地想了想,赞同道:“对,是恋情。”

姜知幻嘴角上扬,笑意从弯弯的眼里跑出,她忽然抬手,一手拿彩带,一手拿礼花枪,大声道:“妈爸,我爱你们!”

随着这句话说出,傅漫和姜浪听见砰的一声响,礼花绽放,亮晶晶的碎片喷薄而出,从他们头顶降落,细长的彩带飘散在肩头和桌上。

不等两人反应,姜知幻已经迅速抱着礼物往楼上跑,兴冲冲地丢下一句:“辛苦你们收拾一下啦,寿星拆礼物去了。”

“这孩子。”傅漫无奈地摇摇头,一天的疲惫在这一刻被冲散。

姜浪捻起一条红色彩带,一头系在她的小拇指上,另一头系在自己的小拇指上,说:“倒是很久没见小幻笑得那么灿烂,像回到了她小时候。”

傅漫轻轻牵动红线,姜浪怕断,她牵一下,他就往她那边靠近一分,最后直接抱住她。

“但我们是爱情。”他说。

“嗯。”她应。

…

姜知幻坐在书桌前,盯着手上的股权转让协议,陷入沉思。她刚成年,她爸就已经迫不及待要给自己安排好退休了。

四十多岁的人,一点拼搏精神都没有。

姜知幻拿起笔,利索地签下协议。她清楚现在接收的是股权,经营权还在姜浪手里,毕竟交班是个漫长的系统工程,哪能刚成年就赶鸭子上架。

除了股权转让协议,礼物盒中还躺着一条白色羊绒围巾和一张手写贺卡,围巾上面绣着一串类似心电图的曲线。

姜知幻拿起贺卡打开,入目是两种风格迥异的字体,前半段赏心悦目体是傅漫写的,后半段潦草狗爬体是姜浪写的。

——亲爱的宝贝,十八岁生日快乐。我在飞机上写下这句话时,突然有点恍惚,没想到一晃眼,你都已经成年了。印象中,你应该还是那个会跟我撒娇求助的小姑娘才对,但这些年来目睹你的成长与蜕变,也让我看清自己。在你小时候,每次见你身处麻烦或危险中,我总是忍不住去操心,想帮你把一切困难都摆平,就好像我在护着那个年幼不曾得到庇护的自己。可这种想法是扭曲的、强行捆绑的,我的遗憾不应该在你身上得到圆满,你因对生命的渴望而来,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我只是恰巧成为你的亲人,我要触碰的是你的眼泪,感受的是你的心跳,并非把你看作另一个我,只是我们互相都在成长。还记得你出生那天是立春,而你也就如春天闯入我的生命,让我所见的世界变得更加生动。宝贝,感谢相伴的十八个春天里,你完整、健康、开心地长大,以后的日子,我们继续相伴,互为底气。

——我最最最优秀的女儿,十八岁生日快乐。你一定很好奇围巾上那一串曲线是什么意思吧?那是我和你妈去新西兰实时收集Echo的金属缆索振动频率数据,每一次振动就像是它的脉搏在跳动。所以,你也可以理解成这是一条绣有Echo心电图的围巾,而且无论是围巾还是心电图,都是我和你妈亲手织的哦,我们是不是非常心灵手巧?最后的最后,宝贝,生日快乐,你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宝贝,妈妈爸爸永远爱你,祝你无所负累地走过每一轮四季。

姜知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合上贺卡。

两个事务缠身、疲于奔命的大忙人,还专门抽时间去收集实时数据,也不嫌折腾。

她吸了吸鼻子,将协议和贺卡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她看着围巾上的心电图,指腹轻抚,把围巾挂在脖子上,这才开始慢吞吞地拆宋不辞送的礼物。

除了风铃,另外一蓝一红的包装里分别装的是香水、磁带、磁带机和一块立方体镇纸,镇纸中间蚀刻出故宫窗格的模样,当有光穿过时,镇纸便会在桌上投下一片窗影。

姜知幻准备将袋子折起来时,发现底部还躺着一封信,信封是黑色的,上面用粉色彩笔写着两个字——情书。

封面的手感有些粗粝,似用细针戳了很多个小孔。

姜知幻大概猜到了这些孔的作用,之前在网上刷到的星空信封就是这个原理。果不其然,打开往里看,光从小孔透进,形成一小片只有她能看见的星空。

相比宋不辞送的其他礼物,最令姜知幻心动的还是这封情书。她抽出信纸,思索了下,决定制造点氛围感,把磁带放进磁带机,喷了下香水,是宋不辞身上味道。

磁带里存的歌是宋不辞唱的《虫儿飞》,嗓音同那晚在手机里听到的一样,温柔干净,适合哄人入睡。

而姜知幻就是配着如此催眠的bgm看情书的,情书开头原本写的“亲爱的姜知幻”,但后来“亲”字被划掉,改成了“我”。

整封情书看完,bgm也刚好唱到尾声,正当姜知幻凝视着最后一句久久没回过神时,磁带机忽然传来宋不辞的说话声,“姜知幻,我喜欢你。对了,悄悄告诉你,空心地球里面有惊喜。”

姜知幻目光滞住,迟疑一瞬,拿起放在桌上的风铃,一个接一个地摇晃着地球坠饰,前面三个发出的都是铃声,第四个是碰撞声。

她左右一拧,地球被分成了北半球和南半球,而南半球里躺着一枚戒指。

是宋不辞之前戴过的铂金素戒,外圈刻着地球图案,内圈有一根红色细线。

姜知幻记得上次见它时,它还素面朝天,没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元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