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个坏女人卷着包袱跑了,她终于跑了,我家儿子终于能堂堂正正出门了!壮士来我家吃饭吧!我一定要好好招待各位!”
“我要咒臭不要脸的逃跑路上掉进坑里!我终于能和夫君一起上街了!以前总被臭不要脸挤开!好汉们别去她家来我家吧!我家今天新磨了豆腐!香滴嘞!”
“我家二狗和媳妇能回家了,当初有庄主帮衬过上好日子,自从庄主死了就被那女人抓牢房了,熬出来了!熬出来了啊!英雄来我家住吧!”
街上自庄主死后再没热闹过一日,今天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盛情难却,柴进这个自来熟带着乡亲们谢过各位,和乡亲们分成几小拨进了各家大门。
一通热闹直到夜里,李家庄人为了庆祝搭了戏台子,既有唱戏又有杂耍。
白椿听了一会儿出来喘口气,揉一揉酸疼的脖子,手刚放下就被一只凉手贴上脸皮。
“好烫。”武松的口气像是在说吃饭了没那样随意。
白椿拍开武松的手睨他:“你出来做什么?”
“我?在里头总觉得他们紧绷,怕是担心招待不好,我出来让他们松口气好好听戏,反正在外头也能听见戏词。”
他又捧住了白椿的脸,这回是两只手。
“你真……”
嘴干地说不下去了。
白椿的眉头不自觉跳了一下:“我怎么了?”
淡粉色的脸比不过唇色,在月下却比唇更让武松心痒。
余光里有棵参天大树。
武松上前一步:“你今天没打我。”
白椿嫌弃地看他,不想和他紧挨着,后退了三步:“好好的打你做什么?”
“不知道,你经常对我动手。”
武松跟上三步靠近,暗中关注和树的距离,偷偷转身调整站位,定好白椿下一次后退的方向。
白椿见他贴上来了直接退了五步:“你别过来,我现在有点热,想吹风。”
武松轻轻地扬起嘴角,树已经近在眼前,低头收敛快要露馅的笑,紧跟他的脚步:“风来自四面八方,有缝就钻,我过去碍着风什么事?”
“你是不是困了在说胡话?怎么听起来云里雾里的?”
白椿又退,脚后跟猛地磕了一下,后背撞在硬物上,草木清香窜进肺腑,意识到身后有树。
抬脚欲走,一只脚恰到好处地隔开了两条腿。
武松搂住他的腰,一看他嘴角绷直了,生怕被咬人的白椿破坏气氛,迫不得已拉着他的手。
“我不困。”
白椿还是想走,武松拉住他不让他走。
“我就是今儿一天都没找到机会和你说话,想和你说说话。”
“你一定是困了,在李家庄外头我和你说过话。”
“记得这么清楚做什么。”
武松说完就堵住了白椿的嘴。
握在手心的一双手在挣扎,他坚决不放手。
唇角被咬破了,恋恋不舍地松口,看清白椿杀气腾腾的眼,心猿意马又亲上去了。
这回只是蜻蜓点水亲了他的脸颊。
“我就亲一口,别太小器。”
“哼!”
白椿哼笑一声:“那你捉我手做什么?”
手使劲也收不回来挣不脱桎梏,白椿凑到他耳边,轻咬耳垂,说:“怕我欺负你的小鸡儿?”
窸窸窣窣声猛地出现,呼吸声骤然清晰。
武松还没堵住白椿胡说八道的嘴就被白椿踩了脚背。
呼痛声刚冒出来手就被白椿甩开了,紧接着肩膀被他抓住,眼前一花便靠树上和白椿换了位置。
刚站定怀里就多了个人,这人藏在他俩中间浑身发抖。
“你是谁?”
疑惑的声音转眼被叫骂声压过去了。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跑哪去了?我就是不睡也要逮住你!手脚不干净下辈子做耗子!猫儿狗儿都要叫你开膛破肚!”
骂声渐近,白椿站在外侧,看清了男人的打扮,也闻到了他身上的药香。
正要问为何追打一个孩子,男人立马变了眼色。
“偷香去别处偷!喜欢姑娘不能光明正大喜欢?非要在夜里幽会?可别让姑娘的爹瞧见了,当心打断你的腿!呸!晦气!出来逮耗子也要撞见连理枝和比翼鸟!”
男人走了,走得飞快,嘴里嘟囔着:“吓死老子了,幸亏没打断人家亲亲我我,不然定要给我一顿好打。”
转头四顾不见姑娘的武松纳闷地问白椿:“哪里有姑娘?这里还有旁人?”
“有,不过,是个小子不是姑娘。”
白椿让他看藏在二人之间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