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妳都来了,要不要去认识一下我的队友?我都跟他们说……妳是我的女朋友。」
「——我没说我是你女朋友。」
爱空歪着头,看着怀里这个刚跟他接过吻,浓情蜜意抱在一起,却突然翻脸不认帐的人——没道理。就算他那晚胡思乱想,想像力恶劣地把他带往自己只是神谷美咲「工作物件」的方向去,但她已经主动来见自己两次了。跟工作、照片都无关;而且这几次,都没拒绝跟自己亲密。
「哈哈、美咲,妳才不是那种会随便跟别人接吻、还抱在一起的人……」像催眠自己,也像在寻求对方肯定,低声补一句:「妳现在承认,也不算太晚。」
「——我没说我是。」
「所以,我刚才是在跟一个『不是女朋友』的女性,进行一个长达三分钟、充满感情的接吻吗?」
「对你来说有问题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几次下来,他各种反应跟举止的纯熟度,从刚才的吻到熟练地一路往下——少跟她玩纯情那一套,他就是那个最会随便接吻、还抱在一起的人。
「有。对象是妳的话就有,想要妳负责。」
「……」
垃圾。
神谷美咲手腕向后一弯,准备开门就走,被他用力握住。
「抱歉,是我太不体贴了,我不应该说这种话,没仔细考虑妳的立场。」
奥利佛·爱空说得很温柔,再次凑近,眼神有股过分的笃定,过分到接近侵略:
「美咲,我想当妳的男朋友。」
双肩耸起,眉头皱起,漂亮的眼睛瞪得很大,她清冷的眼神,顿时失去往常的锐利,取而代之的从未见过的空白。她双唇紧抿,呼吸很重。
「你在说什么?」
「我想当妳的男朋友。」
「为什么?」
「因为我想名正言顺地吃醋。」
神谷美咲愣住了。
她试图从奥利佛·爱空脸上找到那种「哈哈妳输了」的得意,好让自己能顺理成章地用「切腹去死吧你」来反击——但没有,完全没有。他脸上甚至找不到一丝戏谑。
她原本想开门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眉头紧缩,看起来像在面对一个猝不及防的突发事件。她几乎是带着警告的口吻:「你再说一次?」
「我可以说得更清楚。」奥利佛·爱空往前压了一分,胸膛几乎贴上她,裸露的肌肤带着比她更高的热度,源源不绝传递给她。
「我讨厌那张照片。讨厌那个男人搭在妳椅背上的手,讨厌他靠妳那么近。我更讨厌我竟然没有理由,能理直气壮打电话问妳:『那家伙是谁?』」
他一手捂住她的后背,半强迫地将她更往自己贴近。
「我只能像个白痴一样,在房间里盯着那对耳环发呆,自己发一些幼稚的脾气。」
「你以为当了男朋友,就能管我想戴什么耳环、跟谁一起工作、一起吃饭吗?」神谷美咲眼中的空白瞬间消逝,又凶狠锐利起来,似乎对他这种没有丝毫掩饰的坦承,感到一股无名的愤怒。「——还是你以为说出口,后面那些麻烦就会自己消失?」
「不能。但我可以要求妳在吃完饭后,第一时间回我的讯息。」爱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像手铐一样牢不可破,「可以在看到妳跟别人的照片时闹别扭;看到亲昵举止时向妳要求解释;打电话问妳一句,他是谁?为什么可以跟妳待在一起——我想知道妳的所有事情。」
「奥利佛·爱空,你这是索求无度。」
「职业球员,有贪心一点的野心很正常。」
他没有给她逃避眼神的空间,他低着头,视线始终锁定着她。大掌依然紧覆在她的背上,掌心的热度渗透进她不够厚重的上衣。
「所以,妳的答覆呢?」
器材室的东西都没有温度,摆放的位置都有棱有角,除了空调系统隐隐嗡响,肃静得令人紧绷。
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不肯点头,也不愿果断拒绝。
「美咲,我需要妳的答案。我就在妳面前,不要这时候已读不回我。」他伸手摸向她的脸,力道温柔,目光依然不容她闪避。
「……哪个答案都好。」
他的双眼里有从未见过的诚恳和笃定,接近某种虔诚的样子。里头甚至有一点点面对拒绝的怕。
但神谷美咲一直没有回应,奥利佛·爱空就一直等。等到他终于软化下来,眼神变柔,声音变轻,又开始那种讨爱的方式:
「妳要是再不说……我明天就去跟教练说,我被一个身分不明的漂亮女人玩弄了感情,现在茶不思饭不想,没办法训练。」
「你敢?」
当他听到这句时,放心了。几乎是愉悦地说:
「妳看我敢不敢?」
几分钟之后,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踏着稳重的脚步、头也不回地从器材室快步离开。
奥利佛·爱空一脸无辜地待在里头,看着手机对话框跳出那句:
『自己把球衣穿好——我要走了。』
他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套上衣服。
虽然被独自留在器材室,但那股属于美咲的淡香还萦绕在鼻尖。
「明明就那么像。」
就算她始终没答覆,可从踢J1那天开始,到现在她什么都没说就气得跑走,她的行为早已有一种很私人、很正常、很熟稔的感觉,连「把球衣穿好」都说得像在管他。早超越了「什么都不是」的界线。
确定这些,够他开心一阵了。他知道属于他的「不限时专属约会」,其实已经悄悄开始了。
美咲,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