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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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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晃了一下神。就在此刻,那人捡起地上的剑,直冲陆清窈而去。他立时反应过来,挥剑格挡,再一挑,将剑挑开。那人握不住剑,剑脱手飞去。但那人来势不减,直直往苏昭剑上撞去。

苏昭瞬间明白他的意图,这人是见偷袭不成想寻死。他迅速将剑反转,变为剑柄在前,紧接着一肘击出,打在那人胸膛,将人击飞出去。那人躺在地上,再不能起来。

苏昭朝那人走去,那人身体动不了,转过头咧嘴一笑,嘴边溢出一丝黑色的血。

“糟了。”陆清窈立即冲上去,没有任何犹豫朝他心口处扎了两针,“辰三,把顾蕤带过来,快。”

辰三此时离顾蕤最近,他一把抓起顾蕤将人带了过去。顾蕤面具掉落,同样嘴边溢出黑血。他下巴被卸,说不清楚话,含混着想说什么。

陆清窈往他心口扎了两针,同时抓起两个人的手把脉:“苏昭,我要听他说什么。”

苏昭上前,“咔吧”一声,将顾蕤下巴复位。

“咳咳。陆云泓,别白费力气了。我和孟烈的毒药是特制的,在来之前我们就服用了。若是能成功将你抓回去,我们自然不会死,若是失败了,你们也别想从我们这里获取到什么消息。”顾蕤此时狼狈不堪,手脚俱断,但脸上却依旧是笑着的。

“你们想死得痛快,但我不同意。”陆清窈把完脉,确定是同一种毒,左右手同时抽出一根银针,朝两人腹部扎去。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穴位、脉络并不完全一致,施针所用力度也不一样。在昨日之前,陆清窈还真没用那么大把握能同时毫无错漏地给两个人施针。可是,昨晚她被迫需要人帮忙她才能用上劲,但也正因为如此,在施针时,她能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银针扎入她体内传来的反馈上,从针尖传来的感知判断外力用得如何。这样一来,反倒让她的施针手法更精进了一层。

通过银针传来的讯息,她不用看,就知道下一处该下针的位置在哪,下针后这针是继续行进,还是在该处停止。以前她的施针速度就又快又流畅,现在她对银针的控制更为得心应手,仿佛这针就是从她手里长出来一样,与她心意相通。即使是一心二用,她的速度也丝毫不慢。

几乎眨眼间,两人腹部施针完毕。陆清窈停下手,掏出两个药瓶:“苏昭,恐怕不止他们服了毒,一瓶安虫丸,一瓶解毒丹,先给其他人服下试试。”

苏昭接过,将药瓶递给辰三:“动作快些,能留下多少活口就留下多少活口。”

“是。”

陆清窈再次给顾蕤两人施针。在她一旁,苏昭观察了一会儿,将两个针灸包各放置在她更方便拿取的位置。

“陆云泓,你住手!”随着陆清窈的动作,那种濒死的感觉逐渐褪去,顾蕤脸上呈现出狰狞之色。他倒是想挣扎,但他四肢被废,想动都动不了。虽然早知陆清窈医术毒术都极厉害,他们并未轻敌,但现在看来,好像还是小瞧了她。怕是她说她能解无寻的毒也不是假的。但是,怎么可能呢?

眼见陆清窈不理他,兀自施针,顾蕤怨毒地盯着她:“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后悔救了我。”

“没有救你们,”陆清窈淡淡回道,“只是让你们现在死不了而已,哪能便宜你们这么容易就死了。”

一旁的孟烈,起初一直安静,没有说话,但到此时也有些忍不住:“陆云泓,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们不可能透露出任何有用的讯息。”

顾蕤见她仍是不搭理,索性开始骂她,话语极尽刻薄。

陆清窈皱了皱眉,趁着间隙,她掏出两颗药丸,塞进两人嘴里:“你们太吵了。”

终于清静了下来,陆清窈专心医治两人。过不多久,她停了下来。但顾蕤脸色扭曲,浑身抽搐,身体猛地弓起却又落下,他嘴巴张张合合,似是痛得号叫却又无法发出声音。在他一旁的孟烈紧紧咬着牙,冷汗涔涔,拼命忍着疼。

“如何?”苏昭问道。

“他们死不了,”陆清窈收拾好东西站起,看着地上的人,眼中却是一片平静,“我说过会让他们也尝尝加诸那些普通人身上的痛苦。从现在开始到他们接受刑罚,都会是如此。”

陆清窈朝地上的另外两个人走去。她把完脉后,松了一口气。许是顾蕤他们并不知道她做了安虫丸,这两人体内与之前的死士一样,放的是虫子。

这次终于抓到活口了。不管是因万相等毒物引起的案子,还是十年前她被人下毒之事,或许都会有进展。想到这个,陆清窈想起刚才孟烈透露的事情。她看向苏昭,他双目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目光下移,落在他受伤的腿上。伤口被衣服遮着,看不见什么情况。刚刚只是止住了血,伤口还没有处理。

她从马车上拿出水壶,拉着苏昭去到小溪旁,让他坐下。她拿出一包药粉,倒入水壶中,摇晃均匀。紧接着撕开他受伤处的衣物,露出狰狞的伤口。

“忍一忍,会有点痛。”她先将伤处表面的药粉冲掉,将伤处彻底暴露出来,倒水冲洗。

温热的水流过伤口,苏昭身体猛地绷紧。陆清窈手上动作没停:“要将这些碎屑和污血都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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