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门,人往里面走,再于厨房的灶台前停下。手摁下燃火的按钮,才发现菜还没洗;洗完菜,又发现根部还没切。
梁昭宴盯着眼前的一片狼籍,叹了一口气,弄不清自己究竟在叹什么气,总觉得心里堵堵的,却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
或许,就不该带关绍棠去场子,但为什么不应该?
她想着,张淮铮那双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悄然再现于脑海,而后又是关绍棠看着自己时带着的那抹忧伤。
明明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自己还会因为后者的一句话而险些失态?
梁昭宴向来不喜欢处理私人情感问题,对于反复纠结的问题,她总是弃而舍之,可如今为什么却陷入夹在这两个男人之间地境地呢?
正呆在原地,不远处的手机却忽然发出一声响,是有人发来了消息。几乎是没有犹豫,梁昭宴解锁手机,但就当她看清聊天框的另一边是那朵郁金香的时候,心中竟有些许无奈的失落。
紧接着,不自觉皱起眉。
她在失落什么?
或者说,她在盼望着什么?
在手机亮起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想起的人是谁?
梁昭宴想清楚这一点,彻底没了动作,也没有再回复消息的欲望。
耳边响起动静,应声侧过头,门口处站着的,就是她一直在等消息的人。
刚才的事情摆在两人面前,梁昭宴忽然清楚自己为何因关绍棠的那句“玩玩而已”而不满,只因她在偏过头的那一刻,在玻璃门后瞥见了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她确信是张淮铮,所以她才会生气。
她收不到他消息,所以她才会焦躁。
这不是她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情绪,而只是她与张淮铮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她似乎想通了,在这一刻。
但张淮铮不知道,他替她关了忘关的门,脸上没挂住如平常一样的笑意,而是一种近乎于凝滞的平淡,往更深了去说,更像是一种决绝。
梁昭宴所有的话霎时被堵在喉间,涩得说不出来。
男人在她跟前不远处停下,两人身高悬殊,他足以将她笼罩在怀里,可偏偏梁昭宴踩着他影子,往背后看,像只鬣狗俯首帖耳,显尽卑态。
张淮铮来得气势汹汹,但当他真正站定在这个称得上娇小的女孩面前时,在她微微仰头看着自己时,那双不甘对她发凶的眼也只能心甘情愿的垂落下来。
察觉到眼前人往后略微退了一小步,他竟又急不可耐地往上凑了一大步,直至余光撇见即将她即将靠在近在咫尺的冷墙,张淮铮终于无法忍受地将人揽在怀中。
梁昭宴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怔了好一会儿,刚要有所举动,耳边传来男人近乎于哀求的声音:“他跟你好吗?”
她抬起头,一时无言。说话的人似乎怕极地,略带慌惶地接着往下说:“我刚刚辞了工作,以后全心全意在场里做事,为你做事。”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与他会更好,我就远远站在你的身后,默默的做事,如果这样会给你造成困扰,我就站得更远些…”
“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走出来的。”
示弱藏着强势,无奈中渗着妥协。张淮铮不能不承认,那个姓关的即便看起来人模狗样,可他与怀里人关系不一般的事实。
他们的背影是那么相契,就连气质都如此相近,两人抽着同一种烟,过着同一个青春。
她早明明都说过有男友,他还要凑上去当那个第三者,作践自己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人也拖下水?
这样想着,张淮铮连忙放开了手,可就在下一秒,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告别的话,一双手捧住自己的脸。
紧接着,柔软的触感在唇上绽开。
梁昭宴吻了他。
男人骤然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理智叫嚣着该放开她,可所有的器官却叛离那引以为傲的意志。
在迷糊的恍惚间,却敏锐地感受到脖颈被纤细的手臂环上,好似两条勾人心魄的春蛇撩过肌肤,紧接着,十指没入他的头发,逼迫两人的吻彻底加深。
他开始默许自己把手放在女孩腰间的软肉时感受到的舒畅,可很快却又因为探入齿间触到舌尖时滋生贪恋,掌心不由向上游移。衣料摩挲间掠过脊沟,惊起怀中人一阵轻颤。
梁昭宴没想到他的动作竟愈发肆无忌惮,到底是头一回做这件事,很快就承受不住。偏头喘息,正欲就此撤离,不想男人的手立即加深了力道,她下意识望向他,撞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可带着虔诚的哀求在耳边呢喃着逃离,与他的强势极为不符:
“阿昭…现在还来得及…”
梁昭宴却被他的样子激起兴奋,不安分的指尖轻划过他滚动的喉结,激得男人直接将人公主抱起,转而往卧室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