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宴一愣。
“见谁呀?”
“以前你认识的一个人。”盛京屿转过头看他,目光意味不明,“或许见到熟悉的人,能帮你想起一些事情。”
苏时宴心里咯噔一下。
他认识的人?他一个小傻子会认识什么人呢?
“我觉得他在驴我。”
【淡定,先答应了,别让他怀疑你。】
“好啊!”他扬起笑脸,声音甜甜的,“未婚夫安排就好,我都听你的!”
盛京屿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当天晚上,苏时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宿主,你说他明天会带你去见谁啊?】
“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苏时宴仰躺着,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思绪飞速盘旋。
盛京屿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主动提出要带自己去见人,那就一定有其目的。
要么是想通过那个人来验证自己的失忆是否属实。
要么…… 就是想把某个威胁到自己的人,引到他面前来。
想到这里,苏时宴忽然灵光一闪。
周彦!
盛京屿不是说已经派人去处理周彦了吗?可若是他所谓的处理并不是直接杀掉,而是控制起来呢?
那他带自己去见的人很可能就是周彦!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苏时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真的是周彦,那明天的见面就是一个局。
盛京屿想看看当自己面对那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若是他真的失忆了,对周彦的出现绝不可能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所以他必须演好这个角色!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盛京屿果然带着他出了门。
车子没有开向市中心,而是驶向了郊区,最后在一栋偏僻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这栋别墅看起来很普通,但苏时宴注意到,周围至少有三个隐蔽的摄像头,门口还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这是什么地方呀?”
“我名下的一处房产。”盛京屿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他,“宴宴,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害怕,有我在。”
苏时宴点了点头,心里却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盛京屿牵着他的手,推开别墅的大门。
客厅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那人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还贴着胶带,看到有人进来的时候立马剧烈地挣扎起来。
果然是周彦啊!
苏时宴心里忍不住啧啧两声。
此时的周彦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嚣张的气焰,他鼻青脸肿的,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显然在这之前已经被人好好招待了一番。
盛京屿拉着苏时宴在周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保镖,那人立刻上前撕掉了周彦嘴上的胶带。
“唔唔……盛京屿!你他妈的有种就杀了我!”
周彦一得到自由,立刻瞪着男人破口大骂。
盛京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转头看向苏时宴,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
“宴宴,你看看这个人,认识吗?”
苏时宴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强迫自己稳住,歪着头装模作样打量了周彦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他呀!”
“你放屁!”周彦一听这话立马目眦欲裂的吼道:“苏时宴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老子落到你们手里算我倒霉,但你他妈别想撇清关系!”
苏时宴被他吼得往后缩了缩,下意识抓住盛京屿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未婚夫……他好凶,我害怕……”
盛京屿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目光却直直的落在周彦身上。
“看来,你是真的不认识他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似是有些遗憾。
苏时宴紧张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
他不知道盛京屿到底信了几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场戏演下去。
就在这时,盛京屿忽然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苏时宴的后颈,指腹摩挲着他颈侧的皮肤,声音低沉而温柔。
“那宴宴,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苏时宴的身体下意识的绷紧了一瞬。
只听盛京屿顿了顿,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那天你从家里跑出去,是去买东西,还是……你本来就想离开我?”